孟昭点了点头。
“这就是了。因为你缺乏水灵根,所以要练水诀,就只能用这一种方法。弱水与寻常水不同,在弱水里,你会更难控制水流,但当你逐渐与它相适应,你学习的进度将会事半功倍。只是……”夏疏稍稍皱了眉。柔美的脸轻轻看向孟昭。
“只是什么?”孟昭抬脸问她。
“只是,其过程,十分痛苦。痛不欲生。想来,今日尉闲为了让你适应,已经提前让你感受过了。”
孟昭点了点头,她差点死了。如果她没有去找那一树枯木,她真不知道,尉闲会不会主动把她救起来。到现在这个境地,孟昭并不觉得自己这个所谓的关系户能让他起怜悯之心。
“你看,你的想法是……”夏疏叹了口气,看向平静绚烂的晚霞:“我可以同你师尊说一声,让他换种教学方式,你若喜欢循序渐进一些。只是就怕……”
孟昭捕捉到了她敏锐的情绪:“就怕什么?”
夏疏看向这两个才八九岁的孩子,微笑着摇了摇头。清透的眉眼带了点不易被察觉到的忧郁,却被孟昭看在眼里。
喻初宁捏了捏孟昭的衣袖,他已然意识到夏疏可以帮孟昭。就忍不住提醒孟昭,让她找夏疏求个情。
孟昭却笑开了,那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坚定:“那便不改了吧。就这样吧。我会坚持下来的。”
夏疏倒是没想到她能这么勇敢。愣了一下,笑着说:“好,不愧是……”后面想说什么,却又顾及到边上的喻初宁,没有说出口。
告别了夏疏。两个小人影在夕阳下下山。
影子把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看不出来是两个幼童,倒像是一对亲密的恋人。
“方才,你为什么不让夏疏师尊求情?”喻初宁问她。他很不解,对于氐人来说,送上门的好处是没有不要的道理的。
孟昭的眼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她的睫毛很长,在夕阳的余晖下微闪,像金色的蝴蝶。
“师尊,也有他们的顾虑吧。我自然也有我的考虑。我来自是为了学习,那便不能为了图一时的轻松愉悦而放下家乡的人民百姓。早日学成,早日造福家乡。而以后诸多变数,要把变数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我才安心。”孟昭没有提南屿,南屿在整个南山的知名度太高,她怕给朋友压力。
喻初宁的胸怀没有孟昭宽广,这是自然的,他只是一个真正的九岁的小孩,心怀的只有复仇吧。这些,于他而言确实太早了。这也不是他的义务,他能在天虞活得自由开心便是好的。
喻初宁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孟昭见他放下了疑虑,也就不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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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上课愈加认真了,自从夏疏提点过之后,她就时刻担心,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日,喻初宁去找孟昭。进屋的时候,孟昭还端坐在书桌前,甚至没抬眼看他。只说了句:“来啦?”
喻初宁有些不满:“你尚未抬头,如何知道是我?”
“来我这院子的,除了你,就是亥存和百旺。如今他们见你照顾我照顾的甚好,索性也不常来了,倒是和新朋友玩的开心。所以我不用猜就知道是你。”孟昭笑着道。
喻初宁这才笑着走近,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放在了桌案上。“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前日去旁听了长右院的内门课。轩辕老头让我给他写封报告。我这还差两百字呢。”孟昭挠了挠头,她真的不会搞文化这套。
喻初宁也笑着揶揄:“这我可爱莫能助了。火灵根的课程我未去旁听过。”
孟昭一嘟嘴,她当然知道,他真身是美人鱼嘛,本来就是属水的,对火肯定不感兴趣。
其实真身是什么,倒是和灵根没什么关系,但是有些物种畏惧有些东西本来就是天生的。这个不好强求。
喻初宁见她确实在纠结,只得正了脸色道:“这样吧,你帮我品鉴下这点心如何,我帮你把剩下的部分润色完。”
孟昭惊喜地抬头看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 喻初宁无奈地点了点头。“不过说好了,是润色,你得告知我你学了什么,我才好帮你写。”
“那是自然。”孟昭兴冲冲放下笔,去摸食盒,“今日又是什么好东西。”
她掀开食盒的盖子,里面是做成了小鱼形状的糕团。“真好看!”孟昭夸赞道,顺手捏了一个到嘴里,眼里又冒出金光。
她美滋滋地吃完,才又夸道:“唔……喻初宁,你这手艺也太好了。谁到时候和你在一起,一定很幸福。”他小小年纪但是早熟,听得懂这是什么意思。
喻初宁笑骂她:“你可别恭维我,我要听的是实话。”
“实话实话,肯定是实话,是真的好吃。”孟昭吃的两颊凸起,怕他觉得自己不诚恳,赶紧又拿了一个,喂给他自己:“你自己尝尝嘛,真的很好吃!”
喻初宁躲避不过,这才张口吃了。
“怎么样,好吃吧!”她突然凑过去,笑眯眯地问。
喻初宁看着她手指上沾的碎屑,喉咙有些发紧,紧张地退后一步,装作色厉内荏地道:“我做的,当然好吃!”他选修了烹饪课,和一群比自己大好多的学长姐一起学厨艺,就是为的她一句夸赞。
孟昭笑笑,不戳穿他。“说好的啊,两百字。”
“知道了,闭嘴吧,吃你的去。”喻初宁气急败坏。
“诶?不是要我陈述的吗?”女声有些莫名其妙。
“听你唠叨百回了,这汇报又不甚重要,能帮你糊弄过去不就得了。”
“行行行,初宁哥哥,别动怒,别动怒。都听你的。”
“吃东西的时候闭嘴别说话!别把点心喷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