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开始(2 / 2)

喻初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她成为了好兄弟,但是这不妨碍他阻止她。虽然是切磋,难免要受伤,而且面对的是凌厉高强的学长学姐,完全没有参与的必要,她不该冒险的。

喻初宁的观念里,可以觊觎一样东西,但是未必真的要去夺取。

这也是氐人的自尊心作祟。

然而出人所料的是,师尊却完全没在人群中看见孟昭。前来参加祭典的学子太多了,孟昭又矮小,实在为难师尊的视力。

这时一个左边臂膀是黑色的肌肉男上台了。

师尊对他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结实的肱二头肌,说:“点到为止。”

肌肉男点了点头。孟昭看向台,肌肉男的穿着打扮和他们在校学子不同,他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且还露着臂膀。而天虞山在入学当天就要求他们穿学子服。

孟昭拍了拍周围陌生的同学,问道:“同学,那人什么来头啊?他为什么不用穿学子的服装?”

边上的学子看了她一眼:“你是新来的学妹吧?那是倕伯院已经准备做游学任务的千乘霆,应该是为了这琳琅泉祭典特地回来的吧。你应该不知道,对于天虞山尚武的学子而言,这祭典也是很好的一次比试机会。很多外门学子可以借此机会扬名以期望能进入内门。所以很多天赋高强的学子都会应师尊邀请参与,师尊表面上说点到为止,但是你看,除非自己投降,否则学子们都是往死里打的。”

孟昭看向高台,刚刚守擂成功的学子已经被千乘霆打下了台。这还是没有动用灵力,直接用武力打下了台。

喻初宁见了忙拉住孟昭,劝道:“你看,被打下去的多惨啊,咱们也算了吧。等学了武艺和法术再来。”

孟昭沉吟了下,又问那个学子:“你说,这个千乘霆学长的灵力如何?”

学子答道:“虽不及他武艺出色,但约莫也是不差的。毕竟他通过了临考测验,才能参加游学任务,临考测验既要考武艺又要考灵力的。”

孟昭点了点头,灵力不及武力的话,那倒是可以试一试,实在不行还能投降嘛。

说话间,有一个挑战者上台,没两下就被千乘霆打败。如今他成了守擂者,倒是没有学子再去挑战了。

台上的檀香已经快燃烧到尽头,师尊举起手,正要宣布千乘霆胜利。

却听得一道清脆的幼齿声音:“慢着。”

众人齐齐看过去,见人堆里挤出来一个小豆条女娃,身后还跟着另一个长相漂亮,却脸色苍白,满脸惊慌的小豆条男娃。

“这是本届才入学的学子吧?这小屁孩不要命了?她那身板能挨千乘学长一拳吗?”

喻初宁更惊慌了,到底还只是八岁的孩子。忙对师尊说:“我们不是参赛的,我们就看一下。”

“他不是参赛的,我是。”孟昭稚嫩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千乘霆不知想到了什么,哼笑了一下,说道:“先不说挑战。这台子你上的来吗?”

孟昭看了眼前面比她人还高的高台:……

用体力那确实上不去,不过她可以用灵力啊。只是既然决定要和他打,那必然要出其不意,她不打算暴露她的实力水平。

于是众人就见那个信誓旦旦的女娃,转身安抚了半天那个胆小的男娃,见男娃委屈地点了点头,同意了,才吭哧哼哧走到了师尊那边。

哦,因为那边有台阶。而另一边没有台阶的,她上不去。

那师尊也没有出声,就站在台阶上。正好挡住了孟昭上去的路。

“麻烦,借过下。”脆生生的声音道。

师尊蹲下来,摸摸她的头,慈祥地道:“小学子,你真的要同阿霆打?”

孟昭面露天真地点了点头。看向这个面前的师尊,他不是内门的师尊,孟昭之前没见过。不过他叫着阿霆,显然和他关系很不错,说不定就等着她出丑呢。

师尊侧了侧身,让她过去:“那好吧,那你尽力而为,打不过记得投降,这样还能保得一命。阿霆出手没有轻重的。”语气里似乎还有些骄傲。

孟昭郑重地点了点头,往台上走。檀香烧的还剩一小节。

在路人眼里,那就是一个白嫩的小团子,和一个高了她几倍的大汉要对打。

场面十分诡异。

喻初宁没有走远,就在台下不远处站着。边上看热闹的学子戳了戳他,见他有些惊慌地躲开。忙善意地笑笑:“别怕,学弟,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朋友是怎么说服你的啊?她真的本事很大吗?怎么敢和千乘学长对打的?”

喻初宁不知道她本事大不大,但是刚刚她的笑颜刻在了他的脑子里,说道:“别担心我,我有把握。想着你好歹也算鲛人同族,这鲛人泪的功用你应当也挺清楚的,况且你也是在避难。这东西对你而言挺有用的,就当我们相识一场,作为朋友送你的礼物吧。”?

夏日的风并不凉爽,却带着那股涩意吹进了喻初宁的心里。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收到礼物。也从来没有朋友。

她笑意盈盈地征求他的意见,把他当了朋友,说要给朋友一份礼物。他就这样鬼使神差地点头同意她去了,甚至忘了假惺惺地让她小心。

氐人以前从未有这样无原则的时候,他们一向很固执。可是他们猜忌、怀疑、不轻易信任感情,同时又很尊重感情。

这一刻,喻初宁竟放下了心里还没实施的那些算计和心思,微微笑着,回答那位学长道:“嗯,她有把握,我相信她。”友情的感觉,好像,也不赖。虽然他之前作秀的成分偏多,但是他以后会努力去回应她同等的友情。

这学长心想:我是看不出来她有什么把握……但他聪明地没吭声,说不定这小孩真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