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2 / 2)

它一甩尾巴,暗下决心:定要找到那假千金的把柄,让这丫头知道自己所言非虚!

自有了这个念头,它打起精神待在月璃凰身边,只等聂欢露出马脚。

但第一日。

聂欢出门,看到月璃凰只打了声招呼,随后取了桂花糕喂喂鸟,甚至没缠着月凌华夫妻。

第二日。

聂欢倒是去找月凌华夫妻了,但完全没有人来找月璃凰麻烦。

第三日。

麒麟赫然发现,碧水小榭的活人气息只剩下三个。

她甚至连人都不见了!

麒麟藏在月璃凰袖中,直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它匪夷所思、不可置信,直到夜里,月璃凰向月凌华请教完机栝术回屋,一进门便察觉到异样,麒麟迫不及待地钻出袖子,在桌柜上东嗅嗅西嗅嗅,小爪子扒拉开柜子,钻进柜中,嗷呜一口咬下张隐匿符。

小麒麟拍着多出的匣子,呸呸吐掉隐匿符激动道:“我就说吧、她绝对不怀好意!”

麒麟一边督促月璃凰赶紧打开匣子,一边兴致勃勃地打算该怎么揭露假千金的真面目。

见月璃凰打开匣子拿出本书,它脑洞大开:“她是不是想污蔑你修炼邪功、或者是诬陷你偷了月族什么功法?”

却不想月璃凰翻了几页,眼睛越来越亮。

一把将碍事的小麒麟丢在床上,等它挣扎着从柔软被褥里爬起来,此时的月璃凰已经在奋笔疾书,眸中充满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专注。

麒麟:“……”

待到天光大亮,月璃凰才冷不丁出声:“里面有木牛流马的制造术,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古往今来天工第一人、东方尊者所著,可谓无价之宝。”

麒麟立即一个鲤鱼打挺,从被褥中跳出来,声音洪亮道:“没错、这张隐匿符能维系几天功效,说不定这几天里就会有一群人踹开房门、污蔑你偷了这书!”

它见月璃凰还不动,着急地咬她裙摆往门口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咱们反将她一军!”

*

大雨在昨夜便停了,但满园枯叶在风雨中脱离枝头,堆积满地,其中几片晃晃悠悠落在碧水上,纵使日光高照,亦难掩秋末萧瑟之景。

当日清晨,月凌华皱着眉与苏未晚交谈:“夫人,自阿欢回来后,璃凰似乎都并未找过你,平日与我也都是请教机栝术,阿欢也是,躲我们得很。”

纵使他修为再高深,面对这两个离心的女儿,也不由百般无奈。

“爹、娘。”

他正叹气,月璃凰在门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进”后,推门进来,将《天工集》递给月凌华问:“我想问问、这是你们送我的么?”

“并无此事。”

月凌华接过书,翻开看了看,顿时诧异又认真地问:“璃凰、这本秘笈你是哪来的?”

月璃凰淡淡道:“忽然出现在房间里的,还用了能维系几天效用的隐匿符。”

麒麟传音入耳激动地嚷嚷:“就是这样、假装一无所知地揭露假千金偷秘笈藏你房间里诬陷你——”

“碧水小榭不进外人,只能是阿欢那孩子了。”一听隐匿符,月凌华便懂了,欣慰地拍拍月璃凰的肩膀,将《天工集》交还给她:“璃凰、收好吧,这本秘笈很珍贵。”

麒麟的话刹时间戛然而止。

不只是它,月璃凰眼中亦染上诧异:“这……不是月族的么?”

她听见苏未晚欣喜赞叹:“大概因为三日后便是你的生辰,阿欢这孩子、还记得回学宫前给你送生辰礼,真是有心了。”

“生辰?这是礼物?”

从未收到过生辰礼,月璃凰抱着《天工集》,茫然地重复了一遍。

“对啊,你还不知道呢。”

苏未晚叹息,将前日之事娓娓道来。

*

月璃凰生辰将近。

故而前日聂欢便主动表示想先回学宫。

苏未晚顾念这孩子也从未过过生辰,想留下她。

“璃凰性子清冷,生辰正是干爹干娘与其续父母亲情的好时机,留我在这里不好。”

聂欢摇摇头,盈盈一拜。

“我曾在舅父家尝过寄人篱下格格不入的滋味,又怎么能明知干爹干娘的行为会让璃凰心生隔阂,还因一己之私视而不见。”

少女语气平淡,但仿佛能透过这句话窥见过往无尽的苦楚。

*

“璃凰,阿欢误替了你一年身份,你心里定不舒服,但阿欢也是个命苦的姑娘,自幼父母早逝受舅家虐待,又遭魔修血洗全城、世上再没有一个亲人,娘知道你这些年也过得同她一般苦,被虐待过,险些丧命过,因而相信,你们两个好孩子会成为好姐妹的。”

苏未晚将一对金铃放入月璃凰掌心,慈爱道:“你曾于爹娘说想去天工院,这是单双铃,离开前阿欢将双铃还给了我,现在我将它送给你们姐妹两,你们境遇相当,必是有缘,往后在学宫要相互扶持。”

“嗯。”

月璃凰垂了垂眼睫,望向怀里此生收到的第一份生辰礼,握着金铃的手指缓缓收紧,又抬眼看这对目光无比柔和望着自己的夫妻,心中用以保护自己的寒冰不自觉裂开条缝隙,点点头。

心道:她不该听信谗言疑神疑鬼,将无比珍贵的礼物当成陷阱,这次心生敌意是她不对,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