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年间共五笔宁心仙草账目不知去向,笔笔皆是族长您的落印,最近一次就在今年三月。”
月凌华眼中满是失望:“兄长,我一直尊你敬你,去年璃凰回来、诸多往事查到你手中,族老调和下,我终究不愿追究,但长辈之间的恩怨不该延伸至小辈身上,月衡峦更不该对璃凰下手。”
月沉川深吸一口气:“证据未确凿、怎么能信口雌黄?!”
“孰是孰非各人心中自然清楚。”月凌华凤眸极冷地望向自己的亲兄,语气淡漠,但不容更改道:“月衡峦不能再与璃凰同待在学宫,否则我将弹劾他的少主之位。”
账务阁中,仆人早已全部退至阁外,恭敬地跪在外面。
仅剩月凌华与月沉川冷冷对峙。
忽一瞬间满阁账纸无风自动,纸张哗啦啦翻卷的声响中,月凌华双眸如冰地拂袖离开,待走出账务阁,气势已截然不同。
月凌华,入九阶!
问道十二阶,最大的分水岭便在九阶,前八阶修肉身,后四阶修灵身,八阶之上的九阶,被称为人间圣者。
一入九阶,如羽化成蝶,纵使有灵纹也难以抗衡。
阁中,月沉川顿时哑言。
显然,月凌华选择在这时进阶,无非是表明自己绝不让步的态度。
——若一直死磕两个条件都不答应,恐怕他要弹劾的不止是月衡峦的少主之位,更有他的族长之位!
*
学子舍里,入夜之后、聂欢屋里的烛火还亮着。
兴许是阿娘在身边,少女接连几天晚上入睡前,都要精神奕奕地同苏未晚说许久的话。
苏未晚点上安神香,坐在床头听着聂欢说话,眸光流连在她眼底一抹淡淡的乌青上,心疼女儿,是不是受那些恶徒纠缠许久都未休息好了?
她拍拍聂欢的手,正要哄女儿先好好休息。
“月璃凰、你们到底胡编乱造了些什么?什么五笔账务、我分明只支了两次宁心仙草,肯定是故意栽赃我!你给我出来!”
门口传来剧烈的一声响,似有谁一把将佩剑连鞘砸在门上,旋即又是哐哐几声巨响。
“阿娘……”
聂欢握住阿娘的手指一紧,茫然地往苏未晚怀里缩了缩。
“没事,娘在这。”
苏未晚轻声哄了女儿几句,起身走到门口,一拂袖,大门立即狠狠打开拍在月衡峦脸上,对上月衡峦鼻梁吃疼、因而越发怨毒的眼神,她蹙眉,内心不悦更甚。
“月衡峦、这就是你对堂妹说话的语气?你爹娘不在、叔母不介意替他们好好管教管教你!”
七弦琴自案上浮到苏未晚面前,发出一声轻吟,震得珠帘哗哗作响。
音修除润物细无声的琴曲、也有雷霆之音!
月衡峦涨红了脸,没想到苏未晚也在此,正要服软,就越过挡在门口的苏未晚,看到聂欢身着单薄里衣,刚起身挑起珠帘往外看,瞧着楚楚可怜像朵小白花似的,实则清眸中满是戏谑。
他忍不住重重咬牙:“月、璃、凰!”
什么小白花、分明是朵表面无辜内心狠辣的毒花!偏偏故意装一装可怜、就有一群人上赶着给她当枪使!
“你回月族好好反省吧!”
苏未晚见他如此不知悔改,心中对大房这群一丘之貉彻底失望透顶,一挥手,七弦琴掠出一道琴音将月衡峦击退,冷冷关上门。
噗——
月衡峦被这一击打得四肢剧痛,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久久爬不起来,学子舍外人来人往,路人见状纷纷指指点点。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怎的、好端端月学长就要休学了。”
“难道是月璃凰因宁心仙草被绑架、月族怕被针对让嫡系回族避避风头?”
“可月璃凰不还在学宫么?而且这架势……也不太像啊。”
窃窃私语中,月衡峦险些咬碎了一口白牙,心中的憎恨滋长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