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跑堂伙计连忙跑下楼,滚得远远的。
这时,聂欢才对着灵玉另一边唤了声:“娄护法?”
只听对面不个不耐烦的男音:“说。”
聂欢:“想问问娄护法、您那边有没有外人,有件事我只能讲给您听。”
对面更加不耐:“究竟何事、直说。”
聂欢瘪瘪嘴,只得拳头抵在唇边,郑重地先咳嗽两声清清嗓,随后一本正经地开嗓。
“是这样的,我猜您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叫聂欢、您对给梅君找不爽快有兴趣吗?”
对面:“……”
“喂喂喂。”
许久没听到对面回话,聂欢喊了好几声,也没个回应,不由咋舌,同时口中发出小声抱怨。
“啧,到底愿不愿意、好歹给个准话啊。”
师钦沉默片刻,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方才心中升起的怀疑是白瞎了,出声问:“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
聂欢答得很快,话锋一转,又狡黠地冲他眨了眨眼。
“不过我知道、他和梅君不是一伙的。”
*
而此时此刻,梅州。
一处净室里。
一个药使正向娄护法禀报着。
“护法大人、属下此次在仙域的任务一切顺利,只是有一点收尾尚未完成……”
而娄护法娄庆面庞消瘦得厉害,称得上形销骨立,还有一双阴冷的眼睛,现下解了外袍披椅子上,只着一件轻薄的单衣,边听下属禀报边听灵玉的传讯。
直到那句:“……我叫聂欢、你对给梅君找不爽快有兴趣吗?”
药使听到这句话,不由抬了一下头,目露凶光,而娄庆也听得很清楚,但他却没看一旁的灵玉,反而正猛地看向药使。
骤然对上那双很阴冷可怖的眼睛,药使心下一惊。
“护法大人——”
话还未说完,只听清脆的嘎巴一声。
男人虽消瘦、却如鹰爪般有力的手指下,药使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啊啊”几声,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娄庆才松了指骨,丢下掌中脊椎断成两截的脖颈,对那头沉声说:“你究竟有什么意图?”
“是这样,我在梅州主城里被人歪打正着堵鬼市里了、也许您会愿意捞我出来。”
聂欢简单将今日遭遇讲了一遍。
“……”
听完,娄庆沉默了片刻,手一取椅上外袍穿上。
“等着。”
他穿好外袍,大步走出房间,向候在外的侍从吩咐:“里面的东西、将他处理了。”
“……是。”
侍从走进去,看见尸体,面不改色地处理干净。
只在心里暗暗道:不知道这个药使又怎么惹到喜怒无常的南护法大人了。
*
某些时候,聂欢是个听话的人。
娄庆说等着、她便理直气壮地占了梅馨斋的椅子,将才刚尝了点味的梅花糕吃完了,才拍了拍手,起身,随意找了条黑不溜秋小巷子,走出鬼市。
天色将晚梅州已日落黄昏,当鬼市的阴雾再次出现时,守株待兔的魔修们乌泱泱一片,纷纷抄起兵器,正要准备抓人。
赫然出现的聂欢已经抬起了双手,一副不做抵抗的模样。
“给我拿下她、生死不论!”
一众人的兵器都掷了出来,正要堪堪动手开战。
“慢着、谁准你们动我的人的?”
这时,娄庆披着外袍忽然出现。
他声音很阴冷,总似含着无尽的恶意,叫听者背后莫名一阵发寒。
天色渐晚,梅州又多水,风中带上几分凉意,娄庆拢了拢外袍,神情不耐中带几分厌色,直直望向领头围堵的护法。
梅君娘娘座下有四大护法。
娄庆是南护法,对面则是与他一向不对付的北护法。
北护法不满地眯起了眼:“什么你的人?这聂欢可是我抓到的、休想抢我功劳!”
“谁说她是聂欢了?”
娄庆眼神一冷,而后骤然抬起手,隔空甩了北护法旁边的罗刹女一耳光。
“啊!”
罗刹女惊叫一声,一边脸颊立即高高肿起,她捂着脸,眼中惊怒交加。
北护法怒喝:“娄庆、你好胆!”
当他的面直接打他的人、简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