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日应该就要回来了。
江椿倚靠在浴桶中,桶中泡着一些中草药,是魏静送来的,说是泡了能滋养皮肤,她闲来无事便全部倒进去了。
这味道闻起来,如同雨后误闯了一片绿色森林,鼻间一嗅,感觉浑身清爽,仿佛被洗涤了一番。
江椿将手臂搭在木桶边缘,发出一声喟叹,不用和反派勾心斗角的日子真好。
忽地房门发出“嘭”的一声,像是有人撞击在了上面。
“谁?”此时已是深夜,江椿警惕起来,一把扯过屏风上的寝衣,披在身上。
“阿椿……”是陆旧年的声音,但听着有些虚弱。
江椿拉开房门,木质的房门发出“吱呀”一声,还没看清门外之人,男人便倚靠上了她肩膀。
“陆旧年?”江椿讶然,“你怎么了?”
他脑袋靠在自己颈窝处,脸颊异常热。
他身形高大,江椿拉住门框才勉强站稳,纤细的手臂搂在他窄腰上。
他白色的衣摆在月光下略显暗沉,是血。
他这是去哪了?
江椿扶着陆旧年靠在床榻上。
陆旧年眼睑半阖,视野中只能看见江椿,她头发还是湿的,黏哒哒地沾在脖颈上,脸颊被热气蒸得泛起红。
白色寝衣上,有几处被水沾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
好像当初在守雾兽识海中见到的那般。
可她身上没有阿椿的芸香,而是一股淡淡的清新草药味。
他晃晃头,又进入了幻境吗?
她是假的。
他甩开江椿的手,抬手拧着太阳穴,眼皮泛酸。
“你这是去哪了?”江椿的手被人甩开,有些不解。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在烛光的照射下,江椿才看清陆旧年此时的样子。
他领口被血浸湿,淌红一片,颈上、脸颊上被划伤,且恢复了原来的容貌。
真容露出,是身份暴露被人追杀了吗?
江椿皱眉,给他续了一枚易容丹。
上次与邪修对战时,分明他已经到分神期一层了,到底遇上了怎样的劲敌才会如此落于下风?
江椿端来热水,想要将他脸上血迹擦拭干净。
感受到陌生味道的靠近,陆旧年心底浮上一丝恐慌。
这个阿椿是假的,那真的阿椿呢?
他仰头狠狠咬上了江椿的肩膀。
江椿吃痛,低呼一声,“陆旧年!”
他牙齿落在肩膀与脖颈交界处,锋利处划破皮肤。
江椿猛地坐起,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肩膀,一抹红出现在指腹。
都咬出血了,这人是狗吗?
什么仇什么怨?
他这般乱动,江椿只得换了颗迷药丸,欲塞入他双唇之间。
谁知他又咬上了自己的指尖,柔软的舌头正抵在自己指腹下。
“!”江椿瞪大双眼。
好在迷药丸已下肚,且见效极快,陆旧年牙关很快松开江椿手指,闭上了双眼。
江椿呼了呼自己的指尖,苦着一张脸,这人到底怎么了?
很快擦拭完他脸上的血迹,江椿立马寻来了恒德长老。
恒德长老左右把脉,道:“是中毒了,他去哪了?”
江椿摇摇头。
“稍后我开解药煎煮便好,这位道友分明修为极高,看着伤势,恐怕是遇到了灵力极为高超的妖兽,”恒德长老拨开陆旧年的领口,比划着那些痕迹。
伤口像是某种尖爪划出来的。
“好的,多谢长老,”江椿点点头。
看着占住自己床位的陆旧年,江椿无奈。
自己要感化的男人只能自己好好带着咯。
将解药喂给陆旧年,江椿才算是安心倚靠在床边睡着。
陆旧年昏睡中,觉得好像有人往自己耳朵内灌滚水。
沉重,疼痛,闷热。
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猛地睁开眼,才发现是有人将手压在了自己头上。
他眼神狠厉,登时翻身,将那手狠狠压在床榻上,禁锢住手腕。
尚在睡梦中的女人有些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发现挣扎不过,便放纵他握着。
原来是阿椿。
他心底柔软了一片,手上力道渐弱。
他跨坐在她身上,她极为不适地扭动身子,寝衣的领口因为晃动微微敞开,露出若隐若现的洁白,在月光下显得更为诱人。
他闷哼一声,迅速从她身上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