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将胸襟内的手帕抽出,里面包裹着的,正是之前江椿落在他那的翡翠耳环,他一直好好收着。
两物沾了陆旧年掌心渗出的血液。
另一只手掌握着龙须笔,在掌心勾描着。
“道友你这是在做甚?”魏静看着陆旧年手中的笔,在掌心画圈,不断扩大。
“寻人,”
寻龙阵,以江椿的物品为引,以他脚下为圆心,不断扩散,寻找相同气味的人,是专门用来寻人的阵法。
物品越多,气味越浓烈。
龙须笔好似一块落入水面的石子,悬浮于掌心,四周不断向外发出淡黄色的法圈。
修真界广阔无垠,想依靠法阵来寻人,势必需要极高的修为,更何况是这种地毯式搜索。
魏静都看傻了,难得地止住了话头,静静地看着陆旧年施法阵。
忽地,龙须笔朝着一个方向倾斜,笔杆猛烈晃动着。
是感受到了气息。
陆旧年抬眼朝着那个方向望去,脚尖微点,已经飞出去了。
“道友——”魏静还没反应过来,身侧的人已经化作一个白点,朝着远处去了,他还想问需不需要多叫几个帮手呢。
“你可寻到了?”黑衣男子背手落地,质问着对面的人。
“大人,未,未曾,”对面的人低眉顺眼,摇摇头。
“废物,看个人都能丢,”长鉴也没想明白,分明他们一直站在门口,屋内窗户未破,人却悄无声息失踪了。
更何况那人还中了软骨散,被千斤绳束缚住了。
实在奇怪。
思索之时,一抹剑气破风而来。
长鉴迅速背手后撤,而那手下却未能幸免,被来势颇凶的剑气一斩为二,血液溅上长鉴的衣摆,隐于黑色衣袍。
那手下的伤口登时冒出黑烟,他发出惨痛的叫声,在地上打滚。
是邪修,常年食灵兽内丹。
陆旧年眼色一暗。
长鉴深吸一口气,将手展开,感慨道:“原来是同道,”
“谁与你是同道?”陆旧年冷哼一声,手下微动,又是好几道剑气朝着他而去。
他身后的房屋被剑气削去了屋顶。
屋内顿时敞亮,唯有一木桌,却不见江椿。
“她人呢?”陆旧年脚尖轻点,不过几个眨眼就到了长鉴面前。
“分神期一层?”长鉴瞳孔一缩,来者的修为远高于他之上,他拧眉,当机立断遁土欲逃跑。
陆旧年眉毛一挑,迅速侧身,由上至下,长剑深深插入地中。
地底浮现出半个身子,正在扭曲地挣扎着,刺口处喷溅出的是黑色血液,染上了陆旧年的眼角。
不到一刻,两人皆化为黑烟散去。
陆旧年起身,不屑地抹开眼角的湿润,一转身,却有人撞入了自己的怀抱。
是江椿。
他松了口气,却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道友,我快吓死了,”江椿鬓角出汗,刘海湿哒哒地黏在两侧,眼里满是雾气,正抬头看着自己。
陆旧年触摸到她腰后的千斤绳,手心略施灵力,便轻松解开。
刚解放出来的柔夷便搂上了他的腰,埋在胸膛里的女人肩膀微微颤抖。
陆旧年手掌微微上移,不自然地拍在她背上,低哑安抚:“没事了,他们都被我解决了,”
他捏过江椿的双手,她手腕被千斤绳磨出红痕,心底似有一堵墙。
却没想到江椿抚上他眼角,将上面抹开的黑色血迹擦去,泣声道:“你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