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师兄,”江椿抬手指了指旁侧的厢房。
“我与你一同,”陆旧年快步上前与江椿并肩。
“好,”
严柏光今日并无什么变化,依旧昏迷在床榻上,不省人事。
江椿在陆旧年的注视下,如坐针毡地端着药碗给他喂药。
“我来吧,”陆旧年看着江椿持着药勺的手,她已举了许久,药却还剩半碗。
接过药碗,他才发现,喂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严柏光的头没有支撑,常因为重力朝两侧倾斜,药勺没对准,导致药液会从嘴角流出。
江椿忙伸手扶住严柏光的头,防止他倾斜。
白嫩的手掌托在男人的太阳穴下,还睁着无辜的双眼说道,“阿年,快些喂吧,”
陆旧年眉心微蹙,抬手,指尖灵力浮现,化作有形的墨绿色光束,围绕在严柏光脑袋附近。
严柏光的头渐渐回正,江椿手心空了。
能用灵力为啥不早说,她还等着陆旧年不耐烦,给严柏光来个下巴脱臼喂药呢。
江椿眼里浮现出仰慕的光,“阿年真厉害,”
忽地,屋外传来讨论声。
“师兄,你看着了百曜地里压的印记吗?”
浇水施肥的入门弟子一踏入百曜地,便看见几株高禅穗被压倒,那区域看起来约莫就是一人大小。
“嗐,看到了,不知道又是哪一对道侣,背着师父,啧啧啧,”
江椿露出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下移,摸了摸鼻尖。
陆旧年拿着勺子的手臂停在空中,接着加快了喂药的速度。
房门被推开,“江道友,陆道友,今夜夏花镇有神农女降临,一起去看吗?”
是魏静,他背着光,光头在光下微微发亮。
未等二人询问何为神农女降临,魏静便先一步解释了,“神农女是岐黄之神,每十年降临一次,见到的人,可是会受到神明庇佑,护身体健康的,”
“拜入师门那年我见过一次,这么多年我都还没怎么生过病呢,不过时间太久远了,那神农女的样子......”
魏静还在滔滔不绝地讲。
江椿觉得耳朵有些吵。
“小道友,我们去,你快些去忙吧,”江椿忙打断他。
反正晚上没什么事。
是夜。
秋风微凉,江椿挽着陆旧年的手,走在夏花镇的街道上。
今日极为热闹。
天边是用不同灵力幻化出来的烟花,在安静地燃放,有一种静谧的美,每个人都打扮得极好看,街道两旁悬挂着彩灯,有小贩在叫唤。
可以看出,这神农女降临对于此处的人来说,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神农女降临于夜半,故他们先占了处高楼,视野开阔,将底下的场景收入眼中。
端着手中的茶,江椿探出脑袋朝下看去。
底下人头攒动。
“江道友莫急,神农女大人还没那么早出现,”魏静坐在他们旁侧的茶桌上,望见江椿探头的动作,开口道。
其实她也没有很急。
江椿礼貌点点头,收回目光,盯着茶杯悬浮的一小片碎叶。
茶杯中盛着浅褐色的茶水,一抹蜷起的茶叶漂浮在液面上,转了一圈又一圈,而面前的女人,正低头看着茶杯一言不发。
“阿椿在想什么?”陆旧年指尖在杯身上摩挲。
江椿闻言,微微抬头,“......没什么,”
在想江璎莺什么时候回来,这剧情什么时候可以走完,她什么时候可以拿到年终奖......
“吉时将至,迎神农女大人,”窗台下有人在敲锣打鼓,有人走上了架好的台子。
原来修真界也兴唱戏那套。
大约唱的是神农女救死扶伤无私济世的故事,歌颂了修真界的医修们。
江椿半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点着盘里的花生。
吉时已至。
天边忽地亮起一片,隐隐有人形显出,顿时底下呼声一片。
身后的人也坐不住了,纷纷挤到窗前来看,江椿都没了落脚的地方。
人群推搡之间,有人攥住了自己的手腕。
“阿年?”江椿转头望向四处,却见陆旧年并不在自己身侧。
那是谁攥住了自己的手?
力道之大,江椿甚至无法挣脱,被迫拖着朝着人群之外挤去。
那只手庞大又粗糙,的确不像陆旧年的手。
她应当没得罪什么人才对,原著中这段剧情更是不可能存在。
江椿放弃挣扎,另一只手在随身空间中搜寻,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
一脱离人群,江椿感觉自己头昏脑胀的,下一瞬便倒下了。
陆旧年在看见人群涌过来时,便觉有些不妙,而此处却不见江椿。
“魏道友,可有见过江椿?”他眼一瞥,拦住了旁边的魏静。
“江姑娘?方才好像朝外去了——诶,陆道友,你不看了?”魏静挠挠头,怎么都走了。
陆旧年刚要踏下木梯,却被扶手旁的一抹黄所吸引。
他瞳孔一缩。
那是江椿的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