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始祖不愿重温痛苦的历史,很久没有再去扶猫岛,但后来依旧将自己葬在了扶猫岛,扶猫岛也成了唐族每个人的墓碑之处。
扶猫岛,其实是唐氏墓陵。
所有生活在这里的猫,都是唐氏墓陵的守护者,洞穴里的猫妖也不例外。
那此处,应当就是墓陵的中心了。
“看来这猫妖来历颇深,我们先寻出口吧,”陆旧年大约明白此处的来历,但此时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四周都被封死了,应当是有机关的。
陆旧年环绕四周,去寻可能为机关的地方。
此处八个方位,颇有些像八卦阵,要寻生门,通常在方才落下来那个方位。
但这阵法恐怕没那么简单。
四周八个雕塑中,有四只猫,四只虎。
其中两只虎口中叼着石元宝。
陆旧年拿出一枚元宝,放入“生门”方向的石虎口中,又将另一枚元宝放入对面方向的石猫怀中。
刹那间,石雕机关打开,朝中间射出长箭。
长箭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风声,陆旧年眼疾手快,搂过江椿便纵身一跃。
江椿忙抓紧陆旧年腰间的衣物。
努力充当一个挂件。
陆旧年立于石雕上,长箭插入石台中央,还没歇停上一秒,石壁上突然被钻开数十个洞,洞内伸出粗长的刺锤,看着极为可怖。
看来方才不是生门,而是死门。
陆旧年面色凝重,一边避开攻击,一边寻找别的出口。
“道友,”江椿使劲攥了攥陆旧年的衣物,“这石壁它……”
陆旧年回头看向四周,这石壁竟在微微向内收缩。
那些刺锤还在不断凸出收回,这里空间本就不大,他们俩现在就像绞肉机里面待绞的猪肉,若是他们短时间没想出办法,就要被这些刺锤拧成肉酱了。
“江姑娘可害怕?”
耳畔的胸腔微微振动,传出男人低沉的声音。
都这时候了,怎么还有闲心问这个。
江椿微微颔首,将胸口又靠近了陆旧年几分。
“若是在下能顺利带姑娘出去,往后,唤你别的可好?”
“别的?”
“嗯,”
“……好,”江椿虽不太能理解他在这种高压环境下的举动,但还是依着他。
陆旧年手中匕首幻化成剑,转瞬间,剑脱手而出,朝着另一侧的石猫而去。
长剑稳当当地插入石猫的怀中,斩断了石猫的石爪。
石爪落在地上,被突出来的刺锤撞开。
停下了。
江椿狂跳不止的心总算是稍微平静下来些了。
那石锤,就止在自己腰后。
江椿呼出一口气,身子放松下来时,腰身触到陆旧年的手臂,才发觉他一直搂着自己。
陆旧年斩断那只石猫,道:“开了,”
脚下的石台裂开一个圆洞。
“是出口!”江椿喜上眉梢,抬头与陆旧年对视。
两人双双跳下去,看到了一条通道。
“太厉害了陆道友,还好你会奇门遁甲,”江椿挽着陆旧年的手臂,却触摸到一片湿润。
“道友,你,你流血了,”江椿抬起掌心,却看到手掌上的一抹红。
这是方才搂在自己腰后的那只手,刺锤袭来时就在自己腰后,原来,是他帮自己挡住了吗?
“无碍,小伤罢了,”陆旧年收回自己的手,又从衣襟中掏出手帕,顺着江椿的指尖,一点点擦拭方才染上的血迹,“莫要脏了手,”
“怎会是小事,”江椿反握住他受伤的手,微微低头,“是刚才替我挡住了那刺锤吧,”
比自己略低的女人此时微微弯腰,鼓起腮帮子,轻轻吹着手背上的伤,手帕此时被她握在手中,反过来拭去他手背上不断渗出的血液。
江椿撕下袖口的衣物,包裹在陆旧年的手背上,勉强算是给他止住了血。
再抬眼时,陆旧年见她两眼已是心疼得要落泪。
心底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
他低哑道:“往后,我唤你阿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