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2 / 2)

他好像看见自己眼上结了霜。

早知道刚才就不用灵力取暖了。

没有灵力了。

就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父亲严肃的脸庞浮在脑海,辱骂的声音回荡在耳旁。

他解释了的,不是自己呀。

但是怎么没有人相信他。

“因为你不够强大,”一道深沉的声音萦绕在自己耳侧,像极了弟弟佩剑中的白胡子爷爷。

陆旧年猛地睁开眼。

捏住了自己腰间的匕首。

唐九早就死在十年前那场大火里了。

十年前,唐氏被江氏一夜之间屠了满门,一把大火将唐氏府邸烧了个遍。

而他因被丢在罗像境地内而幸免遇难。

这世上便再无唐九,只有陆旧年。

他来江氏并非为了复仇,那个家并不值得自己复仇,他此行,除去解毒,便是为了拿回玄宁剑。

那是他儿时的野心。

那时的他,像是阴暗潮湿地里的一只鼠,背负着棺材子的名声,没有靠山,没有天赋。

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存在。

被欺负、被污蔑、被惩罚。

唐氏就算不被江氏颠覆,他也终会以一己之力屠杀唐氏。

“道友,你醒了?”江椿回头去看刚醒的陆旧年,“你可恢复好了?”

陆旧年坐起身,四周都是石壁,头顶风呼啸而过。

他们已经到了禁地之内。

他朝着高耸如云的峭壁望去。

玄宁剑,就被封印沉睡在那。

可此时,他的灵力已经耗尽。

恐怕连那峭壁都上不去。

“江姑娘,你跟着我,怕是多有危险,”

“陆道友,我已为了你叛离师门,除了跟着你,我,我无处可去……”江椿闻言,从眼角挤出两滴泪来。

江椿哪里敢让陆旧年一个人待着,他正是需要她陪的时候。

这时候,她已经抛下了师门,选择了他,看陆旧年的反应,这次应当还没有喜欢上江璎莺。

那么,她的任务就完成一半了。

但原著的剧情才刚开始走,她也不知道魏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她还得推着剧情往下走。

江椿嘴一撇,将头侧开,声音愈来愈低,“我为道友求情时那般义无反顾,道友如今却要丢下我?”

陆旧年闻言心微提,她生气了?

“在下要走的路太危险,”

“我不怕的,”江椿扭头,明亮的双眸撞上陆旧年半阖的眼睛。

我比较怕你黑化。

她的眼睛就像耳垂上的正黄耳坠,灵动可人。

陆旧年良久没有说话。

两人静默许久。

天光渐起,石壁间雾气散开时,陆旧年才站起,低哑一声,“那走吧。”

江椿抬眼,便可见陆旧年的大掌朝她伸来。

他背着光,发丝在日光下仿佛渡了金边,指节微微蜷起,似刚正不阿的劲竹。

江椿细长的手搭在他掌心,借力站起。

而下一秒,陆旧年将她的小手攥紧,未再放开。

江椿诧异地朝着两人相握的手看去。

陆旧年的手掌很大,将她柔弱无骨的手包裹起来。

暖意从手掌四周渐渐传来。

江椿看着陆旧年握紧的大掌,陷入了沉思。

似乎这任务不止完成了一半呢。

她抬头,只能看见陆旧年的后脑勺,和挺直的脊背。

她还得找机会再试探一番陆旧年对自己的情谊。

陆旧年灵力耗尽,而此处灵力匮乏,他只得步行,江椿倒是无所谓,本就没有灵力,习惯了步行,但是她走了一上午,真的有些累了。

陆旧年最终停在峭壁前。

方才在远处看,这峭壁不过人拇指高,走到面前才看到,这峭壁高耸入云。

“道友,你……能用灵力吗?”江椿探头问道。

陆旧年仰头,眉头微微皱起,盯着峭壁,末了还是摇摇头。

“我能用符咒带你上去,”江椿眨眨眼,侧头靠近陆旧年,声音轻快。

“当真?”

“嗯哼,不过……有条件,”江椿侧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红唇轻启——

“除非……你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