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2 / 2)

一晃一晃的。

近在眼前。

她肩膀微微颤抖,薄得仿佛只需一掌就可以折断,她双臂展开挡在自己身前,泪眼婆娑道,“父亲,陆道友曾多次救过女儿,恳请父亲破除钉魂阵,”

江临潇不过一个转身,就看见江椿挡在陆旧年身前,化作一个小黄点。

“大逆不道!”江临潇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没有灵力的废物,坏自己好事。

“父亲也曾教导过我,做人要知恩图报!”江椿念出这句经典台词时,莫名心虚了一瞬。

江椿回过头来,压低声音道,“陆道友,这阵法极为折磨人,你快些认错,”

她手臂在随身空间中一捞,拿出□□,双膝跪地,直起上半身,去触摸陆旧年的手腕。

□□是由软蜡所致,插入可形成锁孔形状,变硬后便可开锁。

穿书任务经常遇到这种被锁的情况,故穿书局研发出了这个,可破万锁。

啪嗒一声,禁灵链被解开。

陆旧年惊讶地看着自己被释放的双手。

她居然为了自己冒着危险去偷钥匙?

瞬间,灵力由双手扩散到全身,可以用灵力了。

“你个逆子!”江临潇看着陆旧年被解开,摸了把腰间的钥匙。

分明还在!

那为何……江临潇望向江椿,她手中空无一物,背对着自己,那长钉已悬在上空,她看着却异常冷静。

根本不像自己的女儿。

“你不是我女儿,妖女!还我小女!”江临潇略施灵力。

一枚长钉便冲着受罚场的中央去了。

“父亲!”江璎莺瞳孔骤缩,眼睁睁地看着长钉向着场上相靠在一起的两人飞去,双手攥紧了身前的栏杆。

严柏光止住欲上前的江璎莺,“师妹自己做的选择,当由她自己承受,”

“道友,你可能用灵力了?”江椿低头去看陆旧年的手腕。

禁灵链由海底的玄铁制成,打磨得光滑,但转折处锋利,在陆旧年腕间磨出红痕,渗出血丝。

江椿指尖落在他腕间,眼底尽是心疼。

而那长钉已近身后。

陆旧年长臂一横,搂在江椿腰间,微微侧身,那长钉擦过江椿发丝,重重击在了石地上。

长钉的雷力在一瞬间爆发于钉尖,石地有龟裂的痕迹,散发出黑烟。

怀中的女人身子颤抖,可以看出她抑制不住的害怕。

“……别担心,”陆旧年搂紧了江椿的肩膀。

江椿闻言,微微仰头去看男人锋利的下颌。

陆旧年撑地站起,大掌有力地搂着江椿的细腰,在她耳畔低声道,“抱稳了,”

江椿还未来得及想他要作甚,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猛地抱住了陆旧年的腰身,她低呼一声。

陆旧年御剑悬于空中。

而她被迫抱着他的腰,俨然成了腰上的挂件。

陆旧年释放出双手,右手一挥,金黄色的龙须笔现于手中。

他用笔末端的钩子划破掌心,以血为引,化血为墨。

用龙须笔蘸血在空中划出五角法阵。

“开阵!”陆旧年大喊一声。

伴随着他的声音,红色血阵朝天铺去,头顶暗红结界在一瞬间碎裂开。

江临潇不可思议地看着阵法被破开,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摄魂阵反噬了!

这个陆旧年居然看出这是摄魂阵,甚至破阵而出了!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脉,投向陆旧年的目光充满杀意,这个人……留不得了。

阵法被破,化作灵力朝着四周攻击而来,由分神期二层修士所制的法阵,寻常修士自然抵挡不住,江璎莺被灵气冲撞,仰身朝后倒去。

身后的严柏光揽住江璎莺的身子,以身做肉垫缓冲,微微抬手施灵力化解,头却磕到了石头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零散的记忆碎片突然涌进自己的脑海。

里面居然……全是小师妹江椿。

这些记忆碎片太过奇怪,他敢保证自己从未经历过,因为江椿甚至穿着他未曾见过的衣物——与这里每一个人都不同的衣物。

这到底是谁的记忆?

严柏光摇摇头,企图将那些撇到脑后。他皱着眉,目光落在阵法中,“法阵……被破了,”

而陆旧年御剑朝着远处的山脉去了。

“妹妹……”江璎莺满眼担心。

“下通缉剑令,告知玄棋派,全修真界通缉他派弟子陆旧年!”江临潇抛下这一句话便御剑离开,当是前往正殿商议对策去了。

一个出窍期三层的邪修逃跑,足以使整个修真界人心惶惶。

江椿紧闭着双眼,手臂攥紧身前人的衣物。

耳畔是风划过的声音,她不敢睁眼。

虽然她并不是很恐高,可此时悬于高空,底下是连绵的山,而自己脚下只踩了一只剑。

那剑身都还不及自己脚宽。

她上来时只往下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睁开了。

风渐渐减弱,江椿脚下踩实,是落地了。

江椿睁开双眼,面前是染了红的白衣,“道友,我们这是到哪了?”

她双手还扶在陆旧年的腰上。

却没得到回应。

下一刻陆旧年便直直地朝前面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