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小姐,”年年掏出令牌,微微一触碰那颗留字珠,一张巨大的榜就展开了,散发着微弱的金光,那卷轴上雕着万兽,看着相当贵气。
正是万罗榜。
江椿从前往后看,毫无疑问,排名第一的是陆旧年。
稍后许多才看见了严柏光、江璎莺与晏殷烨等人。
而年年的名字赫然排在了最末尾。
“小姐您……”年年指着自己的名字,撅起了小嘴。
“……呃……年年,这都是虚名昂,乖,小姐我能留着命出来就不错了,”江椿抬手摸了摸年年的头,随即起身欲套上鞋袜。
“小姐?你你你还没休息好呢,去哪呀?”年年忙按住江椿穿鞋的手,小姐脚踝还肿着,尚不能乱动。
“终身大事,你在屋里看着千机兽,我去去就回,”江椿随意套起外裳,就走出去了。
如今这万罗榜已经下来,陆旧年身为榜首,想必江临潇很快要将寒堕草赠给他了。
但那草和蛊药联系在一起,一旦陆旧年吃下,就成为江临潇手中的提线木偶了,这可是他后面黑化的导火线。
她得阻止此事。
与此同时,她还得让剧情继续发展下去。
实属难办。
该死啊,陆旧年才刚杀过她,她就又得屁颠屁颠去给他消灾!
可恶!
江椿在内心里捶了渣男好几拳。
高低得让管理局今年给她双倍年终奖!
江椿迎面撞上了一弟子,她眼尖看到他碟中的参汤,他去的方向正是陆旧年的屋中。
江椿喊住他,明知故问:“师兄,这参汤是送到何处去呀?”
“小师妹,这是师父吩咐送给陆道友的补汤,”被喊住的人微微停住脚步。
是了,这补药中含雌性蛊虫,一旦种下,难以去除。
光吃雌性蛊虫其实并无大碍,它会随着代谢排出。
但江临潇会将雄性蛊虫炼化藏入寒堕草中,一旦雌雄蛊虫结合,生卵孵化幼虫,蛊虫将深入他筋脉,让他成为一只提线木偶。
江椿伸出双手,“给我吧,我正好要去寻陆道友,”
“行,”那人将东西递到江椿的手上。
江椿双手端着参汤,站在门外,微微提着声音喊道,“陆道友,你在吗?我给你送补汤来了,”
说话间,她还打量着身后弟子的目光,他还在那停留。
房门打开,陆旧年的脸庞出现,“进来吧,江姑娘,”
“嗯,”江椿走入,余光中看见那人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
她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陆旧年看出她肩膀紧绷着,若有所思地望着门外离去的背影。
“无事,”江椿将手中的木盘放在桌上,“那个……我有点渴,”
说罢,她趁着陆旧年不注意,端起那碗参汤就往嘴里灌。
她腿侧的手掌不禁攥紧。
膳堂做的这参汤还挺好喝的,不知道加了什么,甜丝丝的。
但因着心理作用,江椿总感觉喉咙里有虫子在爬,心底有些发毛。
她喝得有些急了,被汤水呛到,轻咳了两声。
陆旧年皱眉,上前一步,大掌在她脊背上顺了顺。
就这么渴?
“别着急,”
她不急,她只是害怕虫子啊啊啊啊。
她牺牲得太多了。
好在那碗参汤已经见底。
江椿咳得眼角泛红,隐隐有雾显出。
江临潇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娇弱的美人坐在木凳上,站起身的男人微微弯腰,眼里带着点点关心,大掌在她脊背上轻抚。
活像一对,郎才女貌。
陆旧年眼神一暗,方才门半开,但他并不喜欢别人未经允许就进自己的房间。
“椿椿,”江临潇警告的目光落在江椿身上,转眼看见桌上的空碗,心底的石头满意落地。
来得这么快?!
江椿庆幸自己喝得快,不然就被江临潇发现破绽了。
“小女不识大体,尚年幼,不知男女有别,陆道友见谅,”江临潇犀利的目光如剑扫了江椿一眼,他头微微转动——是在示意江椿回自己的房间。
江椿低着头站起,缓缓挪步出去,实则竖起耳朵听着后面的对话。
“陆道友,此为此次大会魁首所获——寒堕草,陆道友年轻有为,江某佩服,还望你往后为修真界多做出些贡献,”
江椿撇撇嘴,好好好漂亮话这就来了。
“多谢,江府主乃修真界大能,晚辈也是沾了您的光,”
嚯,商业互吹都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