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掌还是毫不犹豫地掐上了江椿的脖颈。
大掌渐渐收紧。
江椿体会到了之前那般的窒息感,双脚逐渐离地,她唇微张,却吸入不了空气。
这下是真的寄了。
【嘀嘀嘀——警报警报,宿主身体难以承受,即将启动假死装置!】
江椿垂死病中惊坐起,你有复活甲不早说!
【此次任务特殊,上头想让您全力以赴,所以......】
“别解释了,赶紧启动吧,再不开,这具身体真受不了了,”
这些上司拿脚趾头想的方案吧!自己人还藏什么藏!
她刚刚在脑子里把这辈子都过了一遍,差点后悔自己没把银行卡密码先写在纸上了,白赚了那么多钱了。
【启动中,身体机能衰退中……进度......100%!】
江椿身子逐渐软了下来,没再挣扎,眼角的最后一滴泪落在了他手背上。
泪水灼热,但陆旧年眉头都没皱,他手掌微微松开,将瘫软的“尸体”丢到了地上。
石地上还有水渍,沾湿了她的薄衣,江椿的感官被弱化了,但是可以感受到微凉。
陆旧年甚至抽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眼里全是嫌恶。
【启动缓冲期,寄主将于1h后恢复机能】
江椿犯了愁,陆旧年估计只会把她丢在这,也不会给自己收尸,等她恢复了,定要好好报复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下一瞬,整个温泉开始波动,空中有阵阵笑声传来,声音细长,巨响蹦出——“你杀了她,”
陆旧年嗤笑,“这般下三滥的手段?以为我会信?”
忽地一团雾朝着陆旧年飞来。
陆旧年迅速侧身,雾气擦着他肩膀而过。
“小子,我就说我不会认错,”声音从四周包围而来,“多么熟悉的味道,”
陆旧年眉头蹙在一起,没再回它,略施灵力抬手,一只细长的毫笔出现在手中。
是龙须笔,玄棋派的法宝,用来布阵的。
他在空中沿着方位有规律地画着。
那圆形的阵法悬浮在空中,泛着金光。
随即陆旧年纵身一跃,将画出的阵法深深打入地底。
一瞬间,金光从陆旧年身下蔓延至四周,逐渐扩散。
空气中回荡出哀嚎,“啊——啊——破魂阵,”
破魂阵,修士起阵,入阵之物,魂魄消散,倾刻而灭.
别说灵兽了,就算是分神期的修士对此也得忌惮三分,可它已几百年未见过此阵了。
这早已成为秘术,这小崽子是从何处学来的?
驱动这阵法需要耗费极高的修为,少说也得出窍期,它分明记得这小子当年还是个废物。
守雾兽根本来不及去想如何应对这阵法,因为它已经感受到身上的灵力在迅速流失了,更何况真身还被锁灵链所捆绑住了。
整个识海领域开始晃动,空气中的水雾逐渐散去。
守雾兽毫无还手之力,它只觉得陆旧年这个小崽子是有备而来,招招都打在它命门上。
它气急反笑,“哈哈哈哈……你以为那女人是幻象所化,其实,她是真的!你要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陆旧年眉头微蹙,脸色有些动容。
守雾兽的声音越来越弱,眼前的景物逐渐淡化,显出眼前的湖面,而守雾兽正奄奄一息地躺在了湖面上。
锁灵链还有力地拴着它的尾巴。
江椿从空中逐渐坠落,微弱的失重感使她心悬了起来。
往下是深不见底的湖。
有没有人给她收个尸啊!
陆旧年眼尖看见了不远处的江椿,脚下虽有些不稳,但他纵身一跃,搂住了江椿的腰身。
守雾兽透红的双眼盯着湖面上的两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讥笑道,“你且看看,那不过是个尸体,”
陆旧年皱眉,江椿灵力不足,若是在识海中遇到攻击,实难防御,但她反应力还行,应当只是受伤昏迷了。
他抱着江椿落到岸边,两指探到她鼻间。
他的手指一顿,竟没有气,陆旧年侧头去看那湖面上动弹不得的守雾兽,“你干了什么?”
眼里蕴含着待发的风暴。
“哈哈哈哈……你应当问问你自己,”守雾兽知道自己今日难逃,笑声愈发张狂。
陆旧年将江椿平躺在地上,将匕首幻化成剑,脚下轻点,不过半瞬就移到了守雾兽的面前,高举长剑给了它最后一击。
守雾兽的兔头落地,双眼还怒瞪着,但转眼就幻化成了内丹落到了陆旧年的手中。
陆旧年迅速将内丹收入囊中,赶回江椿身边,再细探了她的颈动脉,竟也没有跳动。
他不知道为什么,握着匕首的手有些颤抖,她的身上,的确有自己灵力的痕迹。
“师妹怎么了?”江璎莺与严柏光从不远处跑来,两人脸上带着未散去的潮红,目光有些闪躲。这时看见江椿昏迷,着急问道。
江椿猜也猜得到他们发生了什么,就根据刚才她和陆旧年在识海内发生的事,估计他们二人之间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只怕是差点就春宵一刻了,还没到相杀的那一步。
他们的感情是更进一步了,她却被迫用掉了自己的复活甲,淦啊。
陆旧年的质疑怎么就这么难打消!
陆旧年一言不发,他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做。
好久没有这种无措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