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不似寻常剑那般锃亮,反而暗沉,被黑绿色的破布包着,仅仅露出剑柄,上面细细雕刻着尖耳长尾的狐狸。
是原著男主身上配备的剑——暗孜剑,这剑还颇有来源,江椿之所以记得此剑,正是因为其背后的爱情故事。
相传,千年之前,狐妖化身入凡,对正在历情劫的战神起了兴趣,本是一时兴起撩拨成性,后来却被战神的爱所打动,狐妖被讨伐时,战神本想放过狐仙,却失手杀了她,只留下了一把狐妖亲手为他而雕的木剑,战神倾尽神力赋予那把普通的木剑,并赐名阿紫,然后殉情。
后来逐渐流传,便成了暗孜剑。
这把剑其实也预示着严柏光与江璎莺之间的虐恋。
当时看完,江椿只想狠狠摇头,妥妥两个恋爱脑。
不过,传言就是传言,书中也没出现过修炼实力达到神级的人,估摸着这个故事也是作者自己胡诌的。
说来,这把剑还是江璎莺送给严柏光的及冠之礼。
原主去送严柏光礼物的时候,恰巧看见两人情意相投的样子,顿时心生嫉妒,自己就生闷气下了山。
不过男主怎么也下山了?
江椿莫名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当时原主在下山之后就死了,她的死正造成了男女主之间的矛盾。
江璎莺发现江椿生气下山后,意识到自己的妹妹也喜欢柏光师兄,于是她狠心将心上人推开,企图让给妹妹,严柏光气急败坏,摔门离开,后来江椿死在山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横亘在两个人心中的一道坎。
如今她没死,甚至还完好回去,想必也能促进男女主感情升温吧。
无所谓,她不过是男女主play的一环。
未等江椿开口辩解,严柏光当头就是一道呵斥,“师妹可知何为门规?未经允许、未拿令牌、私自下山,我与你阿姐担心了整整三天三夜!当真胡闹!”
“师兄,我......”江椿正想着该如何辩解,谁知严柏光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今日既在此处相遇,师兄便与你说清楚,师兄心悦的,一直都是你师姐,师妹的心意,我恐难收,”严柏光拧着眉板着脸,将一鹅黄色的香囊塞到江椿怀中。
江椿一下没接住,香囊由袖间滑落,在泥地上滚了两圈,沾上两点泥土,原主绣工不好,针脚歪歪扭扭,此时更显廉价。
就你嘴快!话都让你说了!我还怎么攻略旁边这个反派啊!
江椿大脑一下宕机,这是书中未曾有过的剧情,她还没来得及做预案啊!
她前期还想在反派面前走一个深情路线,现在是深情了,对男主深情啊!
江椿不想管地上那个香囊了,忙开口反驳道,“师兄恐怕是误会了,师妹从未心悦过师兄啊,这香囊、这香囊是我做给院中的千机兽的,闲来无事练练女红罢了!”
千机兽是原主生辰时原主父亲送的一只小宠物。
严柏光正经的眼神中带上一抹怀疑,师妹院中的婢女分明说师妹喜欢自己许久,看着江椿急得憋红的脸颊,他拧着眉想,师妹怕是害羞了,可事情总得说清楚,不能再这么纠缠不清下去了。
“既如此,便是最好,”严柏光呼出一口气,给江椿留了个面子,“幸得碰上了我,走吧,我送你回宗门,”
话罢,严柏光这才注意到一旁一直站着的男子,“师妹,这位是?”
总算是注意到陆旧年了,江椿颇为幽怨地望了严柏光一眼,转而微微低头,靠近陆旧年半步,依附在他身边,声音哽咽,娓娓道来所发生的事,“多亏了这位玄棋派的道友救了我,不然我就遇险死了,”
她还不敢抬头去看陆旧年探究的眼神。
“玄棋派?”
“在下玄棋派弟子陆旧年,”陆旧年上前一步,又默不作声地与江椿拉开了距离。
“原是玄棋派的同道,师妹顽劣,多谢陆道友救了我师妹,在下严柏光,待会随我上山,好好招待道友,”严柏光皱着眉听完江椿所说,更是恨铁不成钢。
自己的这个小师妹没半点天赋,与莺莺简直相差甚远,又贯会闯祸,顽劣,实在顽劣。
“江道友,你的东西别落下了,”
江椿面前映入一只手掌,鹅黄色的香囊安静地躺在手心,纤长的手指微收,仿佛一朵绽放的白莲,是陆旧年的手。
江椿微微抬头,便可见男人微勾的唇角,透着好意。
那沾了烂泥的香囊,光是放在他手心,都有种玷污他的感觉。
还未转过身的严柏光皱着眉看那香囊,懊悔自己刚才过于着急了,又暗想这陆道友人确实不错。
江椿才不相信陆旧年能有这好意,转变得这么快,也不至于魏锦四次任务都没成功。
而且,透过这张脸,江椿莫名想到魏锦带笑看着自己的样子,有一丝丝诡异和嘲讽。
气不打一处来。
“多谢,”江椿咬着下唇,接过他手心的香囊,指尖不经意划过他手心。
柔软的触感蔓延掌心,就像之前的那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