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体质强阳,纯阴体质的人天生对它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两人往竹罐中一看,方才还一身彩鳞的蛇,此时鳞片化为银白,在月光下隐隐发亮。
“进化为中期了!”禾心震惊道。
他日日早起,收集桃花林晨间每一片花瓣落下的第一滴露水,还需辅以万年醒铃草,炼制三天三夜,才敢给这彩龙喝下。
而且就这样起码维持了一年,彩龙也没有进化的意思。
她她她一滴血就让彩龙进化了!
不愧是纯阴体质的人!找对了!
面前的老人收敛了几分阴阳怪气,脸上都带了几分笑容,背过身去,握拳在身前狂喜般地顿捶了几下。
“……”高兴得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明显。
忽地,江椿受伤的手腕被人捧起。
是陆旧年,他眉心蹙着,低头含住了江椿的指尖。
“!”江椿感受到指尖的温热,他轻轻吮吸,似想吸出里面的毒素。
他松缓时,舌尖便抵在自己指腹,极为柔软。
但他面色严肃,毫无情动,满脸担心。
“咳咳,这彩龙还未生成毒素呢,”禾心微微抬手,欲言又止。
“……”江椿手臂微微使劲,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这样,太奇怪了。
“你就是这般试药的?”陆旧年拉过江椿,江椿踉跄两步,站到了他身后。
“我都还没下毒呢……”禾心嘀咕道。
“阿年,没事,也不是很疼,”江椿挽过陆旧年的手臂,不忘回头道:“我们先去休息了长老,”
禾心摆摆手,转身抹了抹眼角的泪。
辛鹤,你有救了。
……
夜里,几人宿在了禾心的小院内,但院子较小,房间较少,便男女分开住。
江椿留下照料江璎莺,陆旧年则与严柏光住同一间屋子。
严柏光礼让道:“陆道友睡床榻上吧,我打地铺,”
继而转身拿起竹罐,刺破指尖,朝着竹罐内滴血。
竹罐内的雌虫游荡在水中,汲取着他的血液。
陆旧年坐上床榻,撩开衣摆,“严道友对江道友的真心,天地可鉴,想必明日江道友便能苏醒了,”
严柏光手上一顿,默不作声地盖上竹盖。
书中确实是这般的剧情,可如今他也有些不确定是否能够起作用。
“严道友为何不说话?”陆旧年环抱着手中剑,“还是说,你根本不爱江道友?”
“亦或者,你根本不是严柏光,”
他的语气平稳得可怕,脸色也正常,嘴角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严柏光猛地转过头,他深吸几口气道:“道友在说什么?”
他还是那般敏锐,居然这么快就看出来他不是真正的严柏光了。
寒意如蛇般爬上脊背。
“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陆旧年轻笑,径直躺下,将脊背面对着他。
严柏光不敢放松,他至今都记得陆旧年前几次是如何将自己杀死的,残忍暴戾。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江椿根本就不可能感化他。
严柏光捏着竹罐的手指逐渐收紧。
次日傍晚,众人皆围着严柏光,看着他向竹罐中第三次加血供养。
血落下,竹罐中的液面泛起涟漪,雌蛇在水中游窜,水又淡红转为透明。
却无事发生。
没有雌蛇未孵化出蛋,还在水中游走。
严柏光脖子僵硬。
“看来,这位道友的心还不够真,”禾心直起身抱胸,嘲讽道,“准备准备收尸吧,”
江椿面色变得凝重,按理应该孵化出蛋才对,这般两人才能结成双生蛊,才能给后面的爱恨情仇加码啊。
是因为魏锦穿到了严柏光身上。
真心是没办法演出来的。
麻烦了。
陆旧年的目光在江椿脸上与严柏光脸上来回游走。
严柏光面色僵硬,似是早有料到,但还是不知所措。
而江椿看起来严肃些,却没有震惊,也没有质问严柏光的意思。
“师兄,你出来一下,”江椿沉声道。
闻言,陆旧年眉一挑。
“阿年,你在这帮我看一下姐姐,”
“……嗯,”他望着两人迈出门去的背影。
“阿椿,我,”严柏光拧着眉心,欲言又止。
“不必说了,真心确实难以伪装,”江椿抬起手止住他话头,“江璎莺死了,剧情就进行不下去了,这样,你先让真正的严柏光回来吧,”
管理局有此项权利,每次任务完成,工作人员离去时,原来的魂魄便会回来。
如今不过是在任务中途使用此权利,等双生蛊成之后,再让魏锦回来便好。
“这,”
“魏锦,不能再拖了,她只剩两日了,她死了还哪来的he大结局?”江椿着急道。
门边的男人脚步一顿。
捏住门板的手掌紧了几分。
原来,真有魏锦这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