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昭给了他一个白眼,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不过,她记起来自己手上还有另外一条道可以走,顿时眼前一亮:
“你那伤我有办法,但我不做白工。”
徐远道心中掂量一下,笑着欣然同意:
“那就麻烦,昭昭了。”
这些天的理论知识学的相当扎实,就是实操有一点点难度,将止血草的茎干从花朵处插折,从头到尾将汁液挤落在手中绷带上面,确认浸染完毕后贴了上去。
下手有点没轻没重,把人疼得嗷嗷叫的。
不愧为仙草作用极为快,刚贴上去徐远道便感觉到伤口一阵清凉,疼痛都去了大半,鼻尖的血腥味也减弱了。
是好药,他心想,投李报桃,忍不住提醒眼前忙碌的小人:
“你也小心本家的人。”
不知道徐昭昭的情况如何,反正,族学中那些人对自己的恶意已经快漫出来了,是毫不掩饰对凡人界的讨厌。
“我明白,药给你用了,你也要记得你说过的话,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教我练剑。”
练剑?
徐远道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了,边笑边答:
“好好好,我一定竭尽所能,定把你教的出剑如游龙。”
小豆丁可算找对人了,他们家自有一套习武练剑打小锻炼身体基础的方法,他娘就使得一手好剑,常常追着他爹上窜下跳。
笑得贱贱的,徐昭昭窜紧小拳头,怎么都觉得这小子是在自己的外号,提到这对叶辰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分,回忆起现在这个家伙应该过得很惨。
她以往的记忆有的清晰,有的模糊,对细节不太记得了,大致清楚这是他龙傲天还没逆袭的前期,徐远道都如此被针对,更别提他了。
“对了,叶辰最近怎么样了?”
说出来让她也高兴高兴。
此话一出,徐远道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眼里闪过一道不明的东西,淡淡道:
“双殊伴身,如鱼得水。”
看清楚其眼里的鄙夷之后,徐昭昭心里面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试探:
“双殊指的是哪两位?”
又有哪两个妹子这么倒霉,被倒霉的爱情蒙住了明亮的双眼,看上了这个混蛋。
对此,徐远道表现的有些惊讶:
“你不知道?”
不好的预感更重了,徐昭昭疑惑:
“我应该知道吗?”
是哪些举动让你误会我和叶辰的关系到了这种程度,说出来我马上改。
徐远道见她真不知情,又想到她平日黏着堂姐的性子,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哪壶不开提壶,换了个地方生活连最基本的嘴严都给忘了。
话顺着嘴边转了好几圈,才犹豫地吐出口:
“徐明珠,境阶一转二重,三长老独女,经常下学后会找叶辰。”
龙傲天的魅力真是让人感到离奇,她实在是瞧不出叶辰有什么吸引力,美人糊涂啊。
他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像是愣生生卡住了似的,徐昭昭越发感觉不对,追问:
“另一个呢?”
徐远道神色复杂的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这几天去集市上买金疮药时,碰见过好几次徐朝玉小姐,在衣装阁,她似乎…在资助叶辰?”
他不知道自己的用词正不正确,但他看到的是这样。
徐昭昭的表情龟裂在脸上,一时不知道该怀疑叶辰的人品还是该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我堂姐给别人刺绣打工赚的钱被叶辰拿走了?”
怪不得觉得堂姐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你最好别是这个意思。
哪个字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让人火气蹭蹭蹭的就上去了。
徐远道的沉默证明了一切,他也很鄙夷这样的人,在世俗界里,他爹就算再穷也没资格动他娘嫁妆,因此他极为瞧不起叶辰的举动。
徐昭昭的心理五味杂陈,两个人花60块灵石的那一个月,她都没有想让堂姐出去干过活,凡人在这里没有轻松的工作。
“堂姐不会主动找到这样的活计的。”
一来人生地不熟,二来是已经被凡人界深闺戒律束缚了整整十几余年,刺绣在大家闺秀里多少是算一点低贱的活。
是叶辰……他在干些什么,为何又需要那么多灵石……
她无法去批判堂姐的行为,她明白堂姐是个性格纯善之人,温柔内敛,他们青梅竹马,在堂姐的视角里,甚至很快就会是自己的夫君,且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相依相扶,帮他成了一件必然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徐昭昭握紧了手,指甲在掌心留下弯弯的月牙,也压不住心里如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叶辰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徐远道怕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赶忙劝阻:
“你别冲动,今非昔比,叶辰他身后有人撑腰,若是你真在意这个,待我悟道成功之后,可拜托曾叔祖父,由长辈做主,二人的婚约可以一拍两散。”
八重慧根资质带了来极大的便利,他已经感知过了分到的悟道石,先人留此之道,非他所向,他渴望更崇高的力量,只有集合徐家所有印记的悟道碑才能满足。
没想到的是,徐昭昭平静的拒绝了,她目光坦荡,手握紧怀里的木剑:
“我无权干涉堂姐的任何决定,她是一个自由成熟的大人了,可以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而我能决定我自己的,我清楚现在打不过他,等我悟出道来的那一天,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所以,剑术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
她心里盘算着悟道也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