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熙把脑袋顶在柳鸿月手掌下,蹭了蹭。
别抓着伤口。不过就是弄脏了一点,她一点都不介意。
手上是毛茸茸的触感,小动物的体温顺着手掌传过来,格外让人安心。
柳鸿月的手慢慢地放松下来,一下下地摸着雪豹的头顶。
裴云熙在那给他摸了会,觉得摸也摸得差不多了,她应该可以走了吧?
于是她出其不意,一窜窜出八米远。
手下摸了个空,柳鸿月愣了下:“你要走了吗?”
雪豹站在门口,朝他点了点头。
意外的是,柳鸿月这次并没有阻止她:“也难为你陪我等了那么久。”
窗外,太阳马上就要落入地平线之下,柳鸿月都的声音很轻:“云熙应该快回来了。”
裴云熙:“……”
怎么回事,突然有点罪恶感?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罪恶感,裴云熙的脚步加快了一些,成功在太阳下山前换了马甲,重新来到了房门前。
柳鸿月正盯着桌上的药炉发呆,还没发现她回来了。
裴云熙先在门口喘了口气,虽然大家都认为她这一天溜了出去,但她本人其实一直呆在柳鸿月旁边,还听他说了不少话。
要她假装没听过那些话,实属考验她的演技。
做好准备,她抬手敲了下门框:“少庄主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裴云熙出现,愣了一下,好像还没回魂。
裴云熙等了片刻,没等到柳鸿月开口,不禁撇撇嘴。
就这,还以为看到自己回来了,柳鸿月会表现得更加惊喜一些呢。
裴云熙走进去,指着桌上的炉子,无奈道:“你在这里等一天,不会就为了监督我喝药吧?”
她靠近了,柳鸿月总算是回了神,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问道:“你受伤了吗?”
“没有。”裴云熙曲着手指敲了敲柳鸿月的额头,这一下又把他给敲回了灵魂出窍状态。
她叹了口气。
这个人还是抓着她的手不放,实在是担心得太过,紧张兮兮的,她有那么让人放不下心吗?
她熟练地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让柳鸿月把脉:“说了没受伤,不信你看看。”
柳鸿月闻言,手指搭在她脉搏上,细细检查。
刚才裴云熙靠近他的时候,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然后被裴云熙一敲,那一丝味道便闻不到了,想来是自己紧张过度产生的错觉。
她确实好得很,或者说,出去跑了一趟,却没沾上什么阴气,好得有些异常了。
“你去哪里了?”说这话的时候,柳鸿月像是独自被留在家很久的小狗,小心翼翼可怜巴巴。
看到他这模样,裴云熙心里的某一处好像被戳了一下,又酸又软。裴云熙温和地说:“我出去打探一下,留了暗号的,听雨没有告诉你吗?”
“她和我说了,但他们都说你……”说到这里,柳鸿月低下了头,“抱歉。”
“我这可不是离家出走,也不是闹脾气。”裴云熙飞速给自己澄清,“你不想知道是谁偷了分魂剑?”
柳鸿月愣了下,没有急于问分魂剑的事情,反而问她:“这个话题会说很久吗?”
裴云熙:“还挺复杂的?”
“那……”柳鸿月把桌上的药端过来,“云熙,你先把药喝了吧。”
裴云熙:“……”
柳鸿月还真是不忘初心啊。
裴云熙接过那碗药,嗅了嗅:“和之前的不一样?”
柳鸿月点点头:“从白涛山秘境中找了些药草,改了药方。”
从今天早上开始,裴云熙就看见柳鸿月在鼓捣药材,就等着她回来喝药。
裴云熙再看了一眼装着药的碗,他是不是把那个会让药变苦的红果子加进去了?
说实话,她对这药的味道一点都不期待。她仰头,将药汤一饮而尽。
“呜,好苦。”几口把药喝完后,裴云熙掩住嘴,露出痛苦的神情。
柳鸿月一惊:“喝了很难受?”
裴云熙艰难地点了点头。
前几次喝药,她眉头都不皱一下。这次却表现出如此痛苦的神情。
柳鸿月飞快地把药方中的药草回忆了一遍,却想不出有哪种药草特别苦,能让裴云熙这么难受。
“怎么说呢,比起之前的药,这次的药多带了一些宁折不弯的文人风骨。”裴云熙胡乱评价道。
柳鸿月:?
裴云熙叹了口气,这人果然听不懂她的暗示。
之前她嫌弃喝的药苦,柳鸿月还会给她一片甜的药草叶子压压苦味呢,怎么还退步了!
“……糖。”她扯了扯柳鸿月的袖子,“有没有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