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多数人并未认定柳鸿月就是那偷剑之人,只是不想站出来惹这个麻烦罢了。裴云熙先站了出来,现场气氛一变,开始有其他人出来为柳鸿月说情。
墨游浅呵呵:“你之前又不是没有和她说过话。”他出价五十,裴云熙砍价到三。这么砍价的人能是个柔弱怕事的吗?
倒是柳鸿月,遇事还要他道侣护着,真够窝囊的。
柳鸿月倒也不是不想自己开口说话,而是每次他刚刚开口,裴云熙就抽他一下打断他。
直到后面,裴云熙越说越离谱,开始编造自己在秘境中的所见所闻,编得惟妙惟肖,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进了秘境,还与他同行。
柳鸿月只好点头附和,他再否定就是拆裴云熙的台了,一说错话就要露馅。
“丹宗主。”裴云熙向丹紫易行了一礼,“我以灵器阁少主的身份担保,此事与我道侣无关,盗走分魂剑的另有其人。”
“你是灵器阁的人,那自然也知道分魂剑于我宗是多么的重要。”丹紫易眸色渐冷。
“正是如此,所以比起在这浪费时间,还是想办法尽快追回分魂剑为好。”裴云熙道。
丹紫易眯着眼,威压溢散而出:“你拿什么保证?”
没披马甲的情况下,裴云熙是真的菜。要不是柳鸿月眼疾手快扶住她,她差点就站不稳了。
虽然额上冒着冷汗,裴云熙顶着威压也没有露怯,语气听着甚至像是在开玩笑:“到那时,把我灵器阁的灵脉灵矿挖了赔你?”
“啊这个真的可以吗?”
说话的不是丹紫易,而是一直在后面不敢说话的钱长老。
丹紫易收了威压,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冷漠之外的第二种表情,名为无语:“钱万财?”
钱长老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同样是开宗立派,他们的祖师爷就给他们留了把分魂剑,和光秃秃的白涛山。
但灵气阁的那位先祖,选了块能挖出灵矿的风水宝地。让灵器阁在之后的数万年,壮大成了南耀最强宗门。
同样是镇守冥川裂缝,怎么差别这么大呢,他也好想要灵矿。
“我的意思是,这不合适吧?”钱长老改口道。
虽改了口,但目光中还是不可抑制地透露出巨大的渴望。
墨游浅捂脸。
长老啊,这实在是有点丢脸了。
“咳,既然你愿意担保,我就不再为难柳少庄主了。”丹紫易咳嗽了两声,恢复了原来冷漠的神情。“不过找到分魂剑之前,还要暂时委屈各位,在我白涛山多留几天了。”
【叮咚,恭喜宿主,任务一,阻止柳鸿月被关进地牢已完成。】
*
眼前的院子苍凉破败,院子里只有光秃秃的几棵枯树。
在找到分魂剑之前,他们这一群人都要呆在这院子里,外面都有人把守。
“好冷,有必要把我们从原来的地方赶出来吗?”薛唤缩着肩膀抱怨道。
作为嫌疑最大的一群人,他们受到了特殊对待,被集中请进了这个院子里。
之前的那处院子,他们只是暂住了几天。但调试地下阵法的温度,分配房间可是花了不少工夫的。
如今被关进这冰窟窿一样的破院子里,可真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裴云熙环视周围的环境,还挺满意。再怎么样,这里也比地牢好太多了。
她没去过白涛山的地牢,但也去过他们的地下书库。那地方她是真的待不下去,都是建在地底下的,想来地牢的环境只会更差更冷。
“这里也挺好的,咳咳咳。”一阵冷风刮过来,裴云熙忍不住咳了起来。
她缓了一下,才继续说:“你们去分配房间吧,少庄主还和我有话要谈。”
打从进入这个院子里开始,柳鸿月就冷着张脸,一句话也没说,气氛冷到极点。
裴云熙的手还被他攥着,通过他手上的力道,裴云熙推测他此时的心情并不美妙。
她可是没有让他关进地牢,帮他洗脱了嫌疑。裴云熙对着柳鸿月这张冷脸一点都不怵。柳鸿月之前还说会多对她笑笑呢,这才坚持了几天?
众人离开之后,两人站在原地,谁也没开口说话,就这样僵持着。
直到裴云熙受不住冷,又低低咳嗽了起来。
柳鸿月这才说:“别站在外面了,去屋里吧。”
屋内还是白涛山一贯的简陋风格。二人找地方坐下,柳鸿月便第一时间扯过她的手,探她的灵脉。
裴云熙看他那苦大仇深的模样,安慰了一句:“你放心,丹宗主那只是吓吓人罢了。我身体没出什么问题。”
她的话没起到什么安慰的作用,柳鸿月眉头又拧了起来:“你为什么要和丹宗主说那样的话?”
裴云熙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悠闲地笑了笑:“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