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怜双一拳将那黑烟打散,石台上的分魂剑竟然不见了,而那黑衣人也不见了踪影。
这段影像很短,在大厅中的众人也看得不明所以。
“好诡异的身法。”
“他这是用黑烟作为掩护,将分魂剑用阵法传送走了?”
“难道是魔修?”
“可他要怎么才能把分魂剑带走?”
不是说分魂剑封印在那石座上,除了被选中之人,都无法将分魂剑拔出来吗?
丹紫易收起留影球:“我能感应到,分魂剑还在白涛山的地界之内,因此开启了护山大阵,防止那窃贼将分魂剑带离白涛山。”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希望诸位可以理解。暂时呆在白涛山内。”
她这话也解释了为何会突然开启护山大阵,大阵一开,所有人进不去出不来,那盗剑之人也成了瓮中之鳖。可这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有人立刻站出来质问道:“分魂剑被盗,是贵宗门的失职,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丹宗主认为,偷盗分魂剑的犯人就在我们之中?”
丹紫易语气冷淡:“分魂剑是我宗至宝,同时也是镇压冥川恶鬼的关键所在。事关三界安危,做出这样的事情乃是不得已,还望各位海涵。”
大厅中安静了下来。
得,连三界安危都搬出来了。
平时负责打理宗门事务的钱长老此刻就跟在丹宗主身后,满头大汗。
宗主没和他商量就开启了护山大阵,把这么多宗门的人困在这里。可想而知会惹出多少麻烦,让他们本就贫穷的白涛门雪上加霜。
想到之后宗主一定会把那些麻烦甩给他处理,钱长老顿时感到头重脚轻,只能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
“宗主并未怀疑各位,打开护山大阵,只是为了尽快捉住犯人,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我们凭什么要被关在这里?”那人更是激愤,高声道,“分魂剑被盗之时,大家都在秘境之中,可以相互作证。”
丹紫易眉峰一抬,凌厉的威压便向那人压去。
刚才质问她的人闷哼一声,连连退后了数步。
“作伪证,又或是在秘境中单独行动无人作证的情况。你敢保证没有吗?”丹紫易问道。
本在旁边看戏的裴云熙忽地眼皮一跳。
“哎呀——”
就像要印证她的预感一样,有人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让大厅中所有人都注意到。
“剑宗的各位怎么了?可是想起了什么?”
牧青霜掩着嘴,低着头掩饰了一句:“没什么……”
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出有问题。
“师姐,你何必为他遮掩。”
韩钰皓站了出来,简单地讲述了在秘境之中偶遇留药山庄众人,并与之同行的经过。话毕,他将矛头指向柳鸿月。
“也就是说,在被雪崩冲走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柳鸿月都是单独一人行动,无人能为他作证。”
韩钰皓的话,瞬间让柳鸿月成为大厅之中的焦点。
人被雪崩埋,锅从天上来。说的就是如今的这种情况。
韩钰皓好像还嫌不够,特意指出:“之前几次秘境开启,留药山庄的人都未曾来过。”
“对呀,之前都没见他们来过。”
这次他们一来,分魂剑就被盗了。柳鸿月那时又正好同别人分开了,细细思索下来,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有的人动摇了,将柳鸿月与犯人做对比:“真的是他?身形与那留影球之中的黑衣人确实很像。”
被众人怀疑,柳鸿月脸上却未见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平和。直到他身侧之人,疑惑地出了声:“雪崩……?”
柳鸿月藏在袖袍下的手慢慢收紧:“云熙,我不是……”
他之前未和裴云熙说过雪崩的事,现在看来倒像是特意遮掩了。
裴云熙摇了摇头:“我可不是怀疑你偷盗分魂剑”。
柳鸿月松了口气。
“但是……”裴云熙笑着凑近他,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秘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柳少庄主之后会同我说清楚的,对、吗?”
她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柳鸿月僵硬地点了点头,直觉告诉他,这里还是好好答应她为好。
“烦请柳少庄主说说,同其他人走散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丹紫易问道。
柳鸿月叹了口气:“此次我来,是为了给我道侣寻药。”
他将晶血莲拿出来,展示给众人看。
“用这血莲制药,需要采药人的血做引,因此这次才亲自来。”柳鸿月说话不疾不徐,转头刺了韩钰皓一句。“至于我如何同其他人走散,韩钰皓可能更清楚些。”
“怎么!你想说是我害的吗!”韩钰皓一点就炸,“丹宗主,他这是在混淆视听。”
丹紫易没有偏向于他们任何一边,而是转头问韦怜双:“韦怜双,你是第一个发现那偷剑之人的,你可能看出来些什么?”
韦怜双视线往柳鸿月这处一扫,为难道:“宗主,我虽与那人交过手,但那人蒙着脸,什么也看不清,我哪里看得出来?”
丹紫易皱起了眉:“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同我说的。”
“弟子确实说过,那偷剑之人剑气很是特别,要是再遇见,应当能认得出来。”韦怜双低着头,这次又往墨游浅的方向瞟了一眼,“但弟子觉得,不像。”
丹紫易的目光越过韦怜双:“其他人呢?”
之前与那黑衣人交过手的还有数人,都被丹紫易带过来认人了。
其中一人站了出来:“虽然未能看清那人的容貌,可那偷剑之人的剑气特殊。应曾经修过剑,后来转了道,或者入了魔,才会剑气不纯。弟子觉得柳少宗主……挺像的。”
嘶——
人群中有人抽了口气。
大家都知道柳鸿月曾在北玄剑宗修过剑道,被柳庄主收为义子后,这才转修医道的。
怎么会这么巧?
虽然韩钰皓站出来,有公报私仇之嫌,但这么多偶然叠加起来,柳少庄主恐怕很难洗清嫌疑呀。
“虽未有线索直接指向你,但你嫌疑最大。”韩钰皓满意地扬起嘴角,胜券在握,对着柳鸿月说道,“况且也没人能为你作证,不是吗?”
都和其他人走散了,怎么可能还有人为他作证。
果然,柳鸿月沉默了。
“哦,那有个人给他作证就行了?”
意料之外地,有人出声了。
裴云熙伸手指了指自己:“他那个时候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