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血的衣服不能再穿,柳鸿月下床,然后被裴云熙扯住了衣摆。
“你要去哪里?”裴云熙捂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柳鸿月看了眼裴云熙扯住他的手,答道:“得去告诉其他人你醒了,还有,墨游浅叫我传话,让你醒来之后去一趟镇魂塔,说是分魂剑的剑灵有话想同你说。”
“哦对,分魂剑?”裴云熙现在才想起这件事,“所以分魂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分魂剑归位之后,护山大阵就解开了,其他宗门的人已经陆续离开,我们是最后的了。”柳鸿月说道。
裴云熙这才有心思打量一圈他们所在的房间,对比之前他们那破得漏风的屋子,现在这房间简直就是豪华套房。
看来事情的确是解决了,不然不会把他们放出来。
至于分魂剑如何和丹紫易交涉的,裴云熙就不关心了,毕竟他们只是被关在院子过了几天而已,什么都不知道。
“分魂剑叫我去干嘛,还特地要去一次镇魂塔,神神秘秘的?”裴云熙打了个滚,“不想去。”
说完她又重新揪住柳鸿月的衣角:“你也别去。再多休息一会。”
柳鸿月被她拉着,只能重新在床边坐下:“为什么不想去?”
裴云熙撇撇嘴:“他们整这么一出,还嫁祸给你。”
这是在为他的事情生气吗?柳鸿月有点惊讶。
“这倒也不算是嫁祸,只是一个误会。”柳鸿月纠正她。
裴云熙坚定道:“不,他们就是嫁祸。”
在原著剧情里,这口锅可是牢牢地扣在柳鸿月头上了。
刚从秘境中出来,还没来得及疗伤,就被他们关进地牢,这件事裴云熙可没有忘。
柳鸿月如今的脸色虽然没有和梦里面一样白得像鬼,但也挺惨的。
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也是浑身发凉,看着很虚。
想起这件事,裴云熙半撑起身,摸了摸柳鸿月的脸颊。
柳鸿月整个人僵住了。
裴云熙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仿佛没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什么不对,不太满意地皱了皱眉:“还是有点凉。你看你脸色这么难看,肯定是这几天照顾我累的。你也别急着去忙,多休息一下。”
柳鸿月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被裴云熙碰到的位置:“我脸色看起来……很差?”
裴云熙肯定地点头:“看着不好,尤其是刚醒过来那会,惨白。”
柳鸿月:“……”
他该不该和裴云熙解释,那其实是被噩梦吓的。犹豫了一会,他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好了,你都受伤了,多休息一下。”裴云熙开始把他往床帐里面拖。
柳鸿月:“……其实我不累。”
裴云熙:“不,你累。”
尽管之前自己昏迷了三天,裴云熙还是觉得柳鸿月比自己脆弱,他不仅脆皮,他还倒霉呀!系统都发布任务叫自己保护他呢。
“分魂剑的事情又不急,不如多休息一下。”
柳鸿月也没有和她僵持太久,仔细一想,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就这么一松懈,轻而易举被裴云熙拖回了床上。
“云熙,先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裴云熙都已经睡在床上了,空出旁边的位置给他:“有什么事情先睡醒了再说。”
其实只是她自己想睡而已,一番动作下来给她折腾累了,有了困意。
裴云熙拉着他躺下,就要给他盖被子:“好了,睡吧。”
“我其实只是想先换衣服。”
“啊。”她这才发现柳鸿月还穿着那件沾血的衣服。
“这样啊。”裴云熙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那你去吧,我等你。”
说是会等他,但柳鸿月回来的时候,裴云熙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看来是真的很累,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好。就这么脸朝下趴着睡着了,头发睡得乱七八糟。
柳鸿月把她翻过来盖好被子,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几天,状况有多么的凶险。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关心他的伤口。
柳鸿月动作轻柔,一点点把她压住的头发理好,这才在她身边躺下,捏着眉心长叹一口气。
“被云熙迁就太多了。”
明明她才刚从昏迷里醒过来,身体状况也不太好,居然还要分出心神来关心他。
让一个病人反过来担心,不管作为医修还是道侣都是失格的。就算那种伤口在他看来只是小伤,但如果裴云熙会在意的话,他以后还是小心点处理掉比较好。
柳鸿月拧着眉进行自我反省,旁边的人慢慢地靠了过来。
这几天裴云熙一直挨着他这个暖炉睡觉,已经习惯了,睡着之后就本能地寻找热源。
明明之前还对他有所警惕,现在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
柳鸿月把她搂紧,默念道:“关心自己的道侣,不想让自己的道侣受伤,有什么奇怪的呢?”
就算回到留药山庄后天气变暖,不需要他帮忙取暖了,他还是可以起到作用的,然后……
之前那个噩梦再次在脑海中闪过,柳鸿月闭上了眼:“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裴云熙不知道柳鸿月那些思想斗争,美美地睡了一觉,又拖拖拉拉了好一阵,直到第二天,才慢悠悠地往镇魂塔走去。
这一次可不是像前几次那样偷偷溜进去了,而是走正门,这本来是上塔问剑的人才有的待遇。
裴云熙很快登上了镇魂塔的塔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