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 / 2)

这人自然就是变装的沈禾欢。她大剌剌走进门来,见了端坐在厅上的徐珵锡,动作便有些局促了,之前她在府前对着下人们满口跑的那些火车,如今面对正主这张脸,她一句也说不出来。

“白阅……”她喃喃道。

标志性的蠢样。徐珵锡还没病糊涂到认不出女扮男装的沈禾欢,他轻嗤一声,道:“扮成这个样子,莫不是掉水里病一场,烧坏了脑子?”

沈禾欢一挺胸:“我可没病……哎,你上次回来发烧了?”

“并未。”徐珵锡答得语言平淡,表情自然。

但禾欢却急了,要上来摸他的额头:“我不信,你肯定是烧了!唉,都怪我,应该早些想到,早点过来看你也好啊!现在还烧吗?今天感觉怎么样?”

徐珵锡一怔:“……已经好了。”

沈禾欢却并没有因为他这一句话放松,接着又问:“府里平日负责殿下医药的是哪位?我问问他来。”

鬼使神差地,徐珵锡没有反驳她。他摆了摆手,令人去将府上的医者叫来。又给她赐了个座,问:“你来做什么?”

沈禾欢面上泛了微红:“我说过的呀,你要不来,我就来找你,一连几天晚上,我都没有等到你……还以为你是故意不见我。”

徐珵锡道,我本来也没打算去见你,你一介宫女,突然找上我,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禾欢咬了咬唇:“殿下后来,没有派人去查我的身份?”

我不关心,徐珵锡说。

“那你今日还又放我进来了,”禾欢笑道,“你还是惦记我的。”

“是你太吵,打扰我休息。”徐珵锡只觉这人一身不伦不类的江湖郎中打扮,却偏要在他面前露出十成十的小女儿作态,实在碍眼。

“有事快说。”

“殿下的脉案簿,我请人去查过了。”她瞟了一眼刚急匆匆赶到的医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双目微阖,看上去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徐珵锡淡声道:“林先生自我成年立府起一直伴我身侧。”

那应该是比较可信的意思了吧。禾欢自袖中掏出一本有些厚度的小册,递与林先生。只说自己请懂行的高人粗略浏览过脉案簿记的原册,将里头有问题的部分默写了下来并加以批注,先生核对便知真假。

林先生翻阅了几页,变了脸色。

他阖上册子,冲徐珵锡一礼:“殿下,东西应当是真的,只是册中的内容,以老身所学尚不能完全解读明白,请容老身带回去,翻阅典籍仔细研读求证后,再向殿下禀报。”

徐珵锡道:“可。”

禾欢又另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林先生:“这是按册中所提出的新的药方炮制的丸药,也辛苦先生一起检查了。”

医官收下东西离去了。留下两人在殿中独处。沉默片刻后,徐珵锡叹口气,道,罢了,我确实查过你,知道你是淑妃的人。只是你应当还另有身份。你是为谁办事的?你告诉我这些,目的究竟是什么?

沈禾欢奇道:“殿下怎么想得这样复杂,我既是淑妃娘娘的丫鬟,不就是为淑妃娘娘办事吗?至于目的,要我如何说才能让你相信,我真是对你有意,想要长久伴君身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