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 / 2)

“放肆!”徐珵锡袍袖一甩,将沈禾欢推倒在地。

软软的草坪摔着一点不疼,沈禾欢坐在地上,就着明亮的月光仰望徐珵锡的脸,情急之下提高了声量:“殿下身中数毒,故而自小身体虚弱,至今仍余毒未清,殿下难道不想知道谁下的毒手,难道不想获得一副健康的身体吗!”

“你还真是敢讲!”

“妾身倾慕殿下已久,却碍于身份不能接近,只能出此下策!”

“一派胡言,闭嘴!”徐珵锡抬脚将沈禾欢踹下一旁的观景池。沈禾欢眼疾手快地抱住他的靴子,竟硬生生把倚着阑干重心不稳的皇子殿下一起带下了水。

池水不深,只将将没过站起的两人腰间,但天气已入了秋,一阵凉风吹过,湿衣贴着寒气透体。

徐珵锡就有些遭不住了,身子发抖,嘴唇也有些泛乌。这样的神情,与沈禾欢记忆中白阅临终时最虚弱的模样重叠到一处。

和着湿衣,她紧紧拥住面前的人,用力得像要把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手……”

“疯女人,快放手,让我上去……”徐珵锡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禾欢忙将他搀扶上岸。两人的衣物都已湿透,一时也没有干净的替换。禾欢顾不上自己湿答答滴水的襦裙,殷勤地替他拧干袍袖与衣摆。

“所以都说不要激动了,你这样我更心疼了。出来有没有带下人?”

徐珵锡神色古怪地盯着她,说,有。

“我帮你叫他过来?”

他默然,只把眼珠子上下溜了禾欢一遍,意思不言而明,就你现在这样尊容,想去叫谁?

“你快滚吧。”

禾欢终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脸凛然地拍拍胸口:“好好,那我先撤了,明晚这个时间,我再过来找殿下哈!”

“不必,明日我不会来。”

“到你府上登门造访可能要麻烦点,那我便麻烦点!”沈禾欢欢快道。

即使浑身湿透,她离去的身影与步伐却显得格外轻巧,最后还又留下一段大不敬的厥词。

“常言道: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你可千万别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便来替你挨这个剐!”

萍儿震惊于自家主子出门鬼混一晚,竟然像条落水狗一样湿漉漉地跑回来。更震惊的是,禾欢回来以后,眼神兴奋明亮,脸上一直泛着可疑的红晕。

“没发烧啊!”萍儿贴贴她的额头,“莫不是被什么魇住了?”

被萍儿塞进浴桶里的禾欢笑眯眯地握住她的手:“好萍儿,明儿就帮我通传一下,让我能和我那太医堂里的大哥见上一面!”

虽说沈禾欢上辈子为了照顾白阅,自学了医学的皮毛,但还远没到一眼就能望闻问切诊出毛病的程度。当时在徐珵锡面前,禾欢不过是按照宫斗的套路,诈了他一句。既然徐珵锡后来没有否认,说明他知道自己确实是中过毒。

那首先可就得认认真真想办法把他身上的症结弄清楚,治好了。夺嫡一事,尚不可操之过急。她图的是和白阅两人长长久久,自然是身体最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