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是不打算上大学的,相反这个高中也是混个高中文凭而已。
沈嘉树的深情悠然,目光固定在某一处,回忆往事,许资简直就是恶魔,什么罚抄,罚跑,叫家长就是常态。
他一副幽怨的模样,眉宇间隐约流转出淡淡哀伤。
第一节课是许资的,众所周知,遇上班主任的课,要学会察言观色,许资那犀利的目光能捕捉到在场每一个人的小动作,周围安静得很。
沈嘉树也不例外———
终于熬到下课,全班都松了一口气,许清梨在心里默念,许资有那么可怕吗。
沈嘉树上前一步,追赶住许资的脚步,终于在走廊处将人拦住。
沈嘉树豪无畏就道:“许特助,长话短说,我想转班”。
许资微微眯起双眼,眼角轻跳了几下,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忘记跟你说了,下个学期分科,你可能还在我班”。
这是沈海城的意见,他对许资的教学成果显而易见,沈嘉树的成绩有目共赌,一塌糊涂,他是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谁曾想中考一鸣惊人,作为沈嘉树的班主任,功不可就呀。
沈嘉树瞪大了双眼,眼皮抖了一下,目光闪动,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异之色。
沈嘉树:“我下学期,转文科”。
稍稍恢复了神情,他看中了许资只教理科不教文科,这么一说,势在必得。
许资凝望着他的面孔,知道沈嘉树成绩偏理科,自然不会让他选错道路。
许资:“你确定,和家长商量了吗?”。
沈嘉树一下子蔫巴,他知道宋乔和沈海城对自己的期望很高,沈海城他不在乎,但宋乔不一样。
许资走后,沈嘉树一人走到走廊边,望着操场下的风景,目光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宋乔为了他,舍弃了自己的幸福,他很自责,可又害怕自己会被抛弃。
上课前,沈嘉树脑海已经有了另一种决定,这也是他初中时就有过的想法。
接下来的几天,许清梨目光游离,是彻底坐不下去了,沈嘉树这是怎么回事,最近不只是躲着自己,还动不动就不上早读,上课到一半就上厕所,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水做的了。
陆朝眼神冷峻,看着一早上没来人的空位,侧过头,思绪翻涌,落下的笔道也重些。
旁晚——
太阳褪去,黄昏印在天边,雨后的空气清晰,街道已无人,沈嘉树一人战栗在原地,对面就是家门口,呼吸沉重,不自觉地咬紧嘴唇,背影被拉长。
宋乔是大家闺秀出身,并不穷,这座房子地段很好,在市中心,装修复古,却不失古板。
院子前还有处花园,种花算是宋乔的乐趣
他半晌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周怀荣,他正想拿着冷掉的饭菜去热一下。
宋乔听到动静,朝旋关处望去,对于他的晚回家,早已习以为常,平时为此时常唠叨他几句,今天不一样,有客人在她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立马关切道“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沈嘉树拿过周怀荣手里的菜,放在桌上。
拉开椅子,随意坐下,看了两人一眼,眼眸流转,回到原处。
沈嘉树:“人都到了,我有件事要说”。
宋乔好意被无视有点失落,周怀荣此时也已经回到了原位,对面二人不知为何,像是猜到沈嘉树要说什么,从容不迫。
沈嘉树目光移向宋乔,神色复杂。
沈嘉树道:“我不打算考大学了,高中也不想上了,我想打工”。
他还有一年就成年,沈嘉树想着自己能养活自己,不想再呆在家,周怀荣和他妈的关系他就管不着了,他也不想让自己成为宋乔的束缚。
其实在他心里不是不能接受周怀荣,只是不能面对自己。
下一秒,一道清脆的巴掌,落到了沈嘉树的脸上,宋乔满眼错愕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悲愤道:“我知道你的原因”。
一双大手微微颤抖,胸膛中翻滚着强烈的怒意。
宋乔很自然的猜到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我会解决好自己的事,这学你不上也得上”。
沈嘉树脸上泛着红印,骤然起身,双手紧握,全身散发出冷气,周怀荣也被沈嘉树这一句搞得无厘头,见状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却被打断,沈嘉树只言道“我爸那边,我会回去解释的”,他这是铁了心的辍学。
宋乔还在后面怒喊,沈嘉树却直接无视地离开了。
沈嘉树一个人走了很久,直到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哪了。
天公不作美,下雨了。
晚上的小街来来往往地人很多,马路边小巷子旁,他直直的定在原地,没有躲雨。
5分钟后,在一阵脚步声和稀稀疏疏的雨声中,他听到雨滴落在伞面地声音,雨滴的消失,让他懵懂地抬头,看到了一把粉色小伞。
女孩从后面一把拉住沈嘉树手就往旁边房檐跑
伞不大,她尽量让沈嘉树多遮一些,却没发现自己的头发有些淋湿,感受手上的力量。
沈嘉树额前湿发下倒映出他紧张的神情,嘴唇泛白,目光呆滞住,心里透不出来的一股暖意慢慢爬上心房。
但还是一把甩开女孩的手。
沈嘉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