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夏彦对自己的评价,不由会心一笑。
关稷面上闪过几分迟疑:“夏总,那天我在茂兴大厦处理秦小姐这事时,碰见表小姐了。”
夏桃长相太出挑,一见难忘,他不可能看走眼。
“巧合吧,你不必担心。”夏彦擦着手,兀自笑起来,“你知道我爷爷奶奶为什么偏心她吗?”
没等关稷回答,夏彦就自顾自讲下去。
“那妮子邪门的很,从小运气爆表,跟条玄学锦鲤似的。
“她出生那年,安夏集团遭背刺一落千丈,眼瞧着再无翻身可能,结果她刚出生,国家就出台了新政策,让集团枯木逢春;
“她三岁生日,爷爷奶奶组织全家人出去旅游,结果临走了,她抱着柱子死活不肯出门,怎么劝都不管用。奶奶开玩笑说丢下她,他们先走了,她就冲去拖住奶奶大腿坐在地上大哭,奶奶偏心她最后谁都没走成,我当时气不打一处。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们当天计划坐的那架航班居然失事了,我算捡回一条命;
“还有她五岁时,真是比狗都讨人嫌的年纪,天天拆家,趁爷爷午睡,把他珍爱多年的老怀表给拆了,结果拆出了对手公司安在里面的偷听器。
“……”
夏彦摆摆手:“算了,她光辉事迹太多,三天三夜都讲不完,邪门吧?”
“夏董那么偏爱她,没让她参与集团事务?”关稷不解。
“这有啥奇怪的,她那个痴迷地质研究的疯子老爸,天天在外奔波,风餐露宿,对集团里的事一概不理,爷爷也准了。”夏彦顿了顿。
“再者,你只看到如今她光鲜亮丽的一面。其实她小时候是个结巴,只是训练这么多年,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但她不喜欢和人说话打交道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就她这样,还想处理集团业务?”
夏彦转头看向关稷:“所以,高情商的说,她是夏家吉祥物,低情商的说,她就是个废物点心,你没必要紧张她。”
夏桃在外面应和地点点头。
没错,千万要把她只当个废物点心。
“是,夏总。”关稷低眉答道。
“你怎么老对我夏总长,夏总短的。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倒是越发见外,不是说了私下里依然喊我阿彦吗?”夏彦不满地揽上他的肩,“咱哥俩真正该共同对付的敌人是夏晟那个ntr。”
听到这儿,夏桃险些笑出声。
夏彦居然骂夏晟是ntr。
看来夏彦还被蒙在鼓里。
他以为的好兄弟关稷,早就暗中勾搭上了他的亲妈,夏桃的大伯母,“商界铁娘子”之称的阎冷珍。
机会还全是夏彦自己给的,在他自以为是的信任中,急于立功而一次次主动把自己的得力干将推到夏家人面前刷经验时。
关稷的野心可远远不止于当夏彦的狗腿。
夏桃细细地咬着糖,越想越有趣。
夏彦把别人当兄弟,但别人却想当他后爹。
作为夏家一线吃瓜群众,她知道的,可远远超过夏彦的想象。
“夏桃小姐有男朋友吗?”关稷问道。
夏彦笑骂他:“咋?你担心我又安排你去拆她的亲事?放心,她那儿没啥好拆的。她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死宅一个,哪来的男朋友。”
关稷想想夏家占地上千亩的主宅,他要住在里面,也可以天天不出门,不过当着夏彦的面,这牢骚自然不敢发。
夏桃抿完最后一口糖,转身走了。
夏彦听不懂那些弦外之声,她却把关稷心中的弯弯绕绕看得明明白白。
小算盘真响。
——
果不出其然,在几个小时的后花园里,夏桃就被关稷“偶遇”了。
今天这场临门一脚的悔婚闹得太难堪,宾客都来现场了,夏家和秦家谁的面子都挂不住,爷爷奶奶忙前忙后处理这烂摊子焦头烂额。事关疼爱她的爷爷奶奶,纵算夏桃再不愿意在三次元社交,也得出面帮忙。
她正招呼着几位贵客喝茶,关稷领着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过来:“夏小姐,每个客人合适的茶点我都让人一一备齐了。”
夏桃抬眸打量了他两眼,关稷确实生了副好皮囊,俊朗又带有几分书卷气,是有点资本。
夏桃朝他微微一笑,明眸似水:“麻烦关经理了。”
关稷被她的笑一下晃了眼,连她只同他寒暄了一句,便把他丢在原地去别处招呼了都没意识到。
夏桃一边走,一边吃着顺手拿的枣蓉包,她都能想象得到自己在关稷心中的侧写。
比起年过半百的大伯母,她漂亮年轻,又得爷爷奶奶宠爱。重要的是胸大无脑,是个涉世未深好诓骗的傻白甜。
倘若能搭上自己,锦绣前程什么的都不用愁了。而且爷爷一直压着董事长位置不肯放权,若他心思再活络一点,说不定能把整个安夏集团变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啧,好一场春秋大梦。
——
深夜,夏桃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篇替身小说,女主伏低做小看得她脑袋疼,眼瞧着都快翻到结局了,女主居然还甘为替身,被白月光反复欺辱。
烂俗。
微信“唰”地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关稷的好友申请。
“夏小姐,我已将今天几位贵客的后续招待方案整理好了,请您过目,看看是否合适?”
夏桃顿时乐不可支。
他还真敢来钓她?
虽说今天她是招呼了几位客人,但于理,他应该向他的顶头上司夏彦进行汇报;于情,也该交给二伯家拍板;问她又算什么事呢?
夏桃摩挲着手机屏幕,指腹一下下掠过绿色的“接受”按钮。
没想到她还没主动去找乐子,乐子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她是同意呢?
同意呢?
还是同意呢?
不过不着急,先晾晾他。
夏桃正准备划出微信页面,又有一条新的消息弹出。
“你已被‘虐文女主聊天群’群主设置为群管理员”
夏桃一愣,她什么时候加过这么中二的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