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华瞬间眉头紧蹙,脸色有些黑:
“你看这个做什么?”
容姝眼神没离开书,饶有兴致道:
“里面写的怪有意思的,我就看看,说不准以后能用到呢。”
顾安华沉着脸,把她手里的书抽走,塞到厨房柜子的最深处。菜板上处理食材的声音比以往大了许多,容姝听出他内心的怨念,轻笑两声,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
一转眼,容姝在这里呆了小半年,跟着顾安华给的锻炼计划,身体素质提高了不少。
这几天下雪,容姝嫌外面风大,窝在屋子里看容青寄来的信。
她先前告诉容青,自己和顾安华过年不回去了,容青虽然遗憾过年不能见到她,但不用回去面对王桂芬,又在信里替她开心。
提起王桂芬,现在村子里谁不知道她闺女学习好?这几次考试一回比一回考的好,等明年高考,指定能考上大学,等毕业以后分配工作,那可妥妥就是城里人,吃商品粮了!
容姝看着信上这段话,若有所思。
顾安华从外面进来,帽子上沾了厚厚一层雪。他把外衣挂在门口,见容姝望着外面挂着雪花的枯树,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冰凉的脸颊在她小脸轻蹭,低头啄了口:
“想什么,这么入迷?”
容姝被他冻得打了个哆嗦,手指无情的把他冰凉的脸颊推开,拿起容青寄过来的信,问他:
“你还记不记得沈雅萍?就是我那个继姐。”
顾安华拧起眉,略一沉思道:
“当时陷害你那个?”
容姝点头,指着信上其中一段道:
“我哥说,她明年考大学应该问题不大。”
顾安华点点头:“高考确实是一个走出农村很好的机会。”
容姝戳戳他胸膛:“你说,我要不要也参加高考?”
顾安华动作一顿:“你想考大学?”
容姝把他衣角的褶皱理平,随即看向他略带不解的表情,正色道:
“我想学医。”
顾安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看着容姝试探的眼神,只是问:“学医很苦,你的身体能坚持得住吗?”
容姝搂住他的脖子:“我现在已经比普通人还健康了,文工团的人都没我能跑!”
顾安华叹了口气:“学医大概还要学习人体器官,你能承受得了这种血腥的画面吗?”
容姝想了想,摇摇头:“我不学西医,我想学中医,我之前喝的药就是中药。”
当时诊所里的大夫怕西药刺激性太大,容姝那副病弱的身子受不了,便只开了温补的中药。
顾安华揉了揉她的脑袋,鼓励的眼神中带着温柔:“想学就学,但是注意别把身体熬坏了。”
参加高考的准备不是一蹴而就的,容姝虽然还保留着高中的学籍,可她当时请了长期的病假,高中知识要从头重新学。
顾安华让顾二叔寄了几套高考资料过来,容姝对着课本做题,其他科还好,政治她实在是看不明白,只能照着课本,把上面的话反反复复来回背。
容姝在信里告诉了容青自己要参加高考的事,她一面背书背的焦头烂额,一面又担心容青不赞同她高考——
容青总觉得她还像之前一样体弱,随便走几步都得停下歇歇。
可容青意外的比谁都支持她参加高考,不仅搜罗了好几套卷子,还借了同事女儿高考完的课本寄过来。
容青没给她太大压力,在信里写到:
【如果觉得今年时间太紧,明年再参加考试也不打紧,考试年年有,身体却是自己的,要放到第一位。晚上不要学到太晚,叫安华好好监督你。】
容姝哭笑不得。
顾安华监督她?顾安华只会让她一整晚都学不成了!
想起顾安华,容姝有些担心的望向窗外。阴沉沉的乌云遮住了太阳,地上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在路上结了一层薄冰。
他这次任务走了一个多个月,以往这个时间早该回来了,再不济也会找人给她送个信,可这次什么都没有,容姝难免心里担忧,却不敢叫周围人看出来,生怕听到自己不想要的消息。
“小姝啊,在家没?这俩皮小子非吵着说要过来找你。我寻思顾营长还没回来,过来瞧瞧你。”
王嫂大咧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容姝把信收拾好,穿上厚棉袄去院子里开门。
她看到两个小萝卜头冻得通红的鼻尖,觉得好笑:
“外面刮这么大风,不觉得冷呀?这个天还要出来玩,你妈没揍你们屁股?”
小萝卜头奶声奶气的回答:“小姝婶婶好久没去玩了,我们想小姝婶婶了。”
容姝伸手在两个小萝卜头脑袋上揉了揉,一手牵起一个:
“那今天在婶婶家玩好不好?”
小萝卜头们齐齐应声:“好~”
王嫂有些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容姝笑着道:“嫂子哪里的话,我一个人在家野怪冷清的,你们过来我这正好热闹热闹。”
容姝把三人迎进屋,从柜子里拿了麦乳精出来,打算给两个小萝卜头一人冲一杯。
王嫂看得心惊肉跳,忙去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