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寡妇侧头去看,这才发现女孩的脚边竟然还有一个人,看体格像是一个男人,只是光线昏暗她看不清是谁,刘寡妇胆战心惊的刚要去看就见男人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
“啊!”
刘寡妇吓得瞬间跌坐在地上。
她颤抖着伸手去摸金初,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摸到,屋子里光线弱还没有任何声响,好像只能听到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不管是金初还是刚刚的那个男人都好像并不存在。
或者说,都好像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刘寡妇吓得心口砰砰直跳,睁大了眼看着方才躺在地上的男人直挺挺坐起来。
而那张脸一直对着她。
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却能感受到男人阴寒的双眼。
刘寡妇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男人这样子真不像是个人的行为,就在刘寡妇吓得想爬起来跑的时候,她突然听到男人干涩的声音。
“莲莲。”
刘寡妇刚撑起身子瞬间顿住,她睁大了眼看着对面,嘴唇颤抖张了又张却没发出声音。
男人继续张口:“我是王天啊。”
王天啊,应该是王天吧,只能是王天吧。
毕竟只有他会叫她莲莲。
刘寡妇本命刘草,从来都是被家里当作可有可无的人,她觉得就是她名字不好,命如草芥,所以才会不仅家里不喜,连第一任丈夫也不把她当人的打骂,因此她给自己悄悄起了一个名字。
刘莲。
她没有什么文化,就听过学校里老师念过莲的诗句,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字,而且刘莲留恋,合该是有人会记挂着她的。
这个名字除了她偶尔难受的时候会叫叫自己,安慰自己,就只告诉过王天,那时候他们感情最好,她还没有见识到他妈的蛮横,和王天正是柔情蜜意的时候,她很喜欢他温温柔柔叫她‘莲莲’,只是这样的时光太短。
是她太傻,不懂一个男人温柔软性子,也可能是家里本就有不讲理的人存在,他畏惧惯了怎么还能顾得了她?
就连这唯一亲密的称呼也只能在夜半她偷偷哭的时候他悄悄叫一叫。
可那又怎样?她终究是被抛下的那个。
刘寡妇只觉得喉咙发烫,半响才咬牙道:“你回来做什么,你不是已经过你的好日子了吗?”
“不!”黑暗中男人焦急的声音传来,只是他依旧没有靠近:“那些都是王二骗你们的,我没有在外面讨老婆更没有孩子。”
王二?刘寡妇一怔。
“你什么意思?”
男人声音悲恨交加:“莲莲,那时候你月子没坐好,小丫也整日气短发烧,我,我只是想出去多给家里挣点钱,这样你和小丫就能好过些,我不是出去找女人,从来都没有!是王二胡说的!你相信我!”
“那你为什么多年都没回来,七年了!”刘寡妇满眼通红的瞪着男人,分别还是不信。
一年两年她能相信,可是七年了,她足足等了他五年,这五年里她一个女人活的还不如牲口,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在撑着等他,哪怕恨他,怨他是个懦夫,但她也还是对他有一丝期盼。
可是都没有,他一次都没有回来,甚至连封信都没有!
“因,因为,我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