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赤红的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渴望。
就在他终于扑过来的时候,金初脚步一抬,向后微微退了一步。
此时那只乌黑的指甲已经冲到她的面门,四周却瞬间涌起无数红线一般的光铺天盖地冲向那只男鬼。
原本男鬼漂浮在天上的身影霎时被光线缠身,所以红线像是有生命一般将他死死困住,只片刻那男鬼破败的身躯就只能看到他满是血泪的脸,其余身子都淹没在红线中。
他惊骇的脚步一晃退后了一步,那些红线又如潮水般瞬间退去。
仿佛金初面前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触之及缚。
男鬼戾气尽染的脸上终于带了人类才有的迟疑,他不敢再动,而金初始终静静看着他。
遥远的记忆中,似乎有人曾执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教她画出繁琐的图腾,让她一次次将这阵法演练。
那人总带着温和笑意夸她:“初儿聪慧,切莫忘了这阵法。”
金初无声呢喃,眼里却满是冷意。
“我记得的。”
缚灵阵。
哪怕她现在只剩一具行尸走肉也能缚住这一方恶鬼。
黑暗中,女孩抬头,她嘴唇没张带着机械的嗓音却相继传到系统和男鬼脑海。
“王天,我可以帮你消怨气。”
“杀了这个村子欺负刘寡妇的人怎么样?”
系统虽然早就用系统面板知道这恶鬼是王天,但对比之前在王天家里看到的唯一一张他的照片,系统还是觉得不敢相信,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它更不知道金初怎么在它还没告知的时候就先确认了,但金初对它层出不穷的问题一直处于沉默状态,以至于它也不知道金初在做些什么。
就像它并不知道金初的阵法为什么能困住明显能量值超过金初的男鬼。
它问了金初不答它也没有办法,虽然是系统但它的功能有限,只能基于遇到的事物做出识别,并不能回溯过往。
它本来也不是什么刨根问底的系统,最近被金初磨的就更不是了。
但它不追问归不追问,不代表它能理解啊。
最少,它是不能理解它这个长得一张小甜心脸的宿主为什么一张口就是‘杀了这个村子的人’!
而且她还说的这么一脸平静?
不说她脆皮一样的身子,它可是还记得她的面板上战斗力是极弱,就是能杀怎么能杀人啊?
系统在金初脑海里发出震天的鸣叫,金初却眼皮都没动,只双眼无神的看着那已然呆楞的男鬼。
就在这时房间外却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丫头,我给你送豆花来了。”
听那声音最先反应的却是那个男鬼,他一张鬼脸瞬间扭了九十度直勾勾盯着门口,而金初还是在系统提示下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有些诧异,这刘寡妇之前还装作不认识她的模样,怎么突然就又来了?
可能是想着金初是个又聋又哑的傻子,刘寡妇说话的时候脚步根本就没停,所以在那男鬼还没反应的时候,破败的木门就被一只纤细的手腕缓缓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