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哪里是人的样子啊。
李大壮松开手,他保持的脖子不动的姿势,身子缓缓转了过来。
众人齐齐倒退一步。
有胆大的慌忙叫着:“大,大壮,你怎么了?”
李大壮充耳不闻,挪着僵硬的步伐直直向着众人走来,他嘴唇比脸还乌青,一张胖脸都被那些暗色弄出几分阴寒。
他张了张嘴似乎说着什么,一只手伸的直直的,仿佛要掐谁。
灯光下那手上的指甲黑的仿佛黑漆一般,此时四周风都大了不少。
后面陆陆续续进来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王丫的哭声不知什么时候卡住喉咙,溜圆的眼睛只惊恐的看向李大壮。
“救命啊,大壮尸变了!”
不少人被吓的开始往外跑,但因还有一些刚赶来的人正往里面挤,一时间反而让大家撞成一团,慌乱中好几个人都摔在地上。
周义也想往后跑,但他本就在最前面站着,刚要转身就突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极大的力道,他没设防就被推的猛地冲到前面。
而这时李大壮也快走到几人跟前,周义哪里还能收住,只能瞪大了眼,眼见着自己离李大壮越来越近,随后猛地撞上李大壮伸长的手臂上。
两人齐齐倒地,还没等他喘口气,倒地的李大壮就要伸手抓他,一个小小的粗糙玉佛突然轻飘飘落在李大壮身上。
他瞬间身子僵硬,猛地回头看向一个方向。
那双赤红的眼似有血水流出,却又一下瘫软在地,眼睛闭上。
早就乱做一团的众人混乱中还没发现这里的变故,周义大口喘着粗气,就见金初慢腾腾走过来,她俯身摸索着从李大壮身上将那块玉佛拿起。
玉佛平平无奇,只眼睛上有一抹血痕。
金初认真看了几眼确定有东西在浮动,才缓缓将手上的玉佛收起来。
她的动作只被周义看见,周义回过神刚要问她在做什么,却见朱翠花猛地从屋子里扑了出来,她抓着李大壮的肩使劲摇了摇:“大壮,大壮你怎么了?”
李大壮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样,跌倒在地上的几个人白着脸爬起来,看李大壮的样子,一个人伸手在李大壮鼻子下探了探。
“还,还活着。”
那人随即转过头对着周义热切道:“义哥你刚刚怎么制伏大壮的?太勇了吧!”
周义一愣还没张口,其他看到这个变故的人也急切簇拥过来。
“对啊义哥,刚刚那大壮跟疯子一样,你怎么一下就把他弄晕的?”
“那哪是疯子啊?你看他的手指甲跟鬼一样,我看就是鬼上身!”
“那义哥更牛了!”
“不过现在怎么办?一会大壮醒来会不会又疯了一样杀人?”
大家还在七嘴八舌说着,周义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金初和王丫都消失了。
半路上,王丫就被急匆匆赶来的刘寡妇抱住了。
金初今晚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在他们家待着,刘寡妇以前为了迎男人所以睡的比较晚,今晚刚好没事就打算给两人做点吃的,她年轻的时候特别会做豆花,只是嫁给了她男人后,她婆婆觉得她太能折腾,连做豆花都不让,后来她男人王天失踪她生活过的心力交瘁就再没做过了。
今天晚上也不知怎么就又起了心思,可能是看王丫难得开心,也可能是看那个甜软的小姑娘安安静静坐着让人舒心。
又想起正好早上泡了些豆子,刘寡妇兴冲冲去杂物间把自己磨豆腐的工具拿出来,她脸上扬着笑也没让两人插手,自己一点点磨豆子,熬豆汁,王丫像个小尾巴一样一直稀奇的看着,时不时还拉着金初一起看,刘寡妇越干越起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就没了声音。
起先她还以为两人跑到外面去玩,但过了好一会她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声,她才觉得不对急忙往村子里走。
路上原本很安静,但随着越走近村子中央却突然越吵,隐隐听到大家说什么大壮家出事了。
她赶紧往过跑,好在刚转过弯就见金初拉着王丫走了过来。
刘寡妇松开王丫就发觉不对,此时小丫头满脸泪水惊慌的不住呜咽。
“怎么了小丫,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王丫小脸摇了摇,半响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只能委屈巴巴的将手伸向刘寡妇。
小姑娘白嫩的手心被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不大,也就是指甲盖大小,但在她小巧的手上却显得极为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