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 / 2)

没发现周义看向金初的眼神带着些许奇怪,他踌躇片刻似乎想过来说什么,被身旁王志一拉又闭上了嘴转身走了。

金初看着已经扑到刘寡妇怀里的王丫,转头看向村子方向。

那里一群人正向着村子方向走着,无端感受到一股冷风自后方吹来。

几个男人没想到前两天刚来坟地里挖了新坟,没隔两天又来挖坟了。

王二死的奇怪,村子里一向有懂一些说法的老人,一下午都在村委会说这件事多不对劲,越说越玄乎,别说村民本就被吓得不轻,听到那些神乎其神的话更是脸色发白,村长也不敢继续把人放在村子里,立马就让人赶紧挖坟埋了。

一群前些天刚来坟地忙活的人就又来了,只是这次也没什么仪式,抬来的棺材还是临时让木匠新做的。

上面黑漆斑驳的黏腻,还没有凝固。

此时天已经有点晚了,几人也不敢多耽误,毕竟王二的死状确实太吓人了。

其实村子里那些老人的意思是明天正午再埋,但王二家也没人敢让他放家里,村委会平日是有人值班的,现在王二那个样子大家更不敢让放。

好几个说只要尽快入土为安也就行了,村长一琢磨就拍板让先尽快埋。

倒是有几个不信鬼神的人说要不要找凶手,但都被惶惶不安的大家一句‘日后再看’给打发了。

像他们这种偏远山村,村子间最近的都离了几十公里,一个村子里也几乎都是认识的人,杀人还是很难有人信。

所以现在几个人只能加快给王二入土。

他们将粗壮的绳子绑在棺材上,正缠着绳,李大壮却突然低呼了一声。

旁白你的周义本就神经紧绷,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我艹,你他妈的突然叫什么?”

李大壮低声抽气了下:“嘶,没事,就是刚脸蹭到棺材有点疼。”

他摸了摸脸,脸上疼的跟被刀子划了一样,忍不住抱怨:“那个死婆娘下手真狠,手上有毒吗,怎么脸越来越疼了。”

周义松了口气,赶紧催促他:“行了回去抹点药就行,天都快黑了赶紧把人埋了。”

李大壮点了点头,几个人这才快速打好绳子,将棺材缓缓放了下去。

麻绳勒在棺材上的横杆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旷的坟地不住回荡。

太阳已经落山,四周有刺耳的鸦声鸣叫。

几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和往日磨洋工不同,这次他们手脚极其利索。

棺材一落地就急忙填坑,不大一会就将坟填好。

周义抹了抹头上的汗,也不管是热的还是吓得,赶紧招呼大家扛着东西回。

一路上几个人话都不敢多说几句,只沉默者快步走着,快到村口,周义才觉得不对。

他看了看跟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回头就见远处一个黑影慢慢跟在后头。

周义拧眉大声喊:“大壮你怎么走的这么慢?赶紧的,别磨蹭了!”

他连喊了好几声,跟前的人也和他一起叫了几句。

才隐隐听到李大壮模糊的声音传来:“我有点头晕,走不动了。”

几个人忙了一下午连口饭都没吃,现在早就饿的受不了,再说村子可是大家从小玩到大的地方更没多想。

就不耐烦的说那你慢点走,几个人急匆匆就先走了。

只是到了拐角的地方,周义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此时村子里昏黄的路灯已经亮了,隐约可见男人摇摇晃晃的步伐,走的极其僵硬笨拙。

他脑子灵光一闪,总觉得这走路姿势有些莫名熟悉。

不过他倒也没多深想转眼就忘了。

路上还遇到出门要去村医那里看手的王志,王志脸色灰白,那只裹着纱布的手上渗出泛黄的浓液,说是要重新去买点止疼药再换一遍别的药试试。

周义便把李大壮的事情撇在脑后,陪着王志换了药才回了家。

那时村子早已安静,他躺在床上突然脑子灵光一闪,这才想起李大壮的样子像谁了。

那不就像极了金初走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