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呼吸,一闭眼仿佛一个尸体一般。
只是她指尖一直在摩擦着扳指,才显得还有些许生气。
突然,金初睁开双眼。
黑暗中,一张惨白的鬼脸赫然垂在她面前,依旧是带着夸张到仿佛割裂她整个脸颊的笑容,女娃与她对视,笑容惊悚鬼魅。
之前她头上扎着的小辫子也散在脸颊,她俯身在金初身上,那些微黄的发丝便也跟着垂落下来。
一股股悄无声息探向金初脖颈。
女娃张开猩红的嘴,那张嘴瞬间占满大半个脸。
嘴里面只看得见黝黑的洞,腥臭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姐姐,你好香啊。”
“我好饿,你让我吃了吧。”
她说着身体凑近,那些头发开始一寸寸收紧,却见金初突然扬起手中扳指狠狠塞到她的嘴。
本冰凉的扳指一入女娃嘴里,仿佛被炙烤过的铁块在女娃嘴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股白烟升腾而起。
“啊!”
一声极其难听分不清是人是兽的嘶吼声冲破云霄!
村子里瞬间响起无数狗叫声。
离得近的几户人家顿时先后亮起了灯,有不少人拿着锄头铁锹跑了出来。
“是不是狼来了?”
“哪里有狼?”
外面人乱作一团,金初透过窗户看向旁边刘寡妇家里,那里的门始终没有开。
屋子里那女娃已经消失不见。
金初唇角这才缓缓流出一缕鲜血。
不理会脑子里早就炸了的系统,她抹了抹嘴角,看着白皙手指上黏腻的东西,捻了捻,又尽数舔干净。
“吱呀。”
天还没亮,刘寡妇的房门被人轻轻打开。
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边穿衣服边急匆匆要往外跑。
但他脚还没迈出门就被一个纤细的手拉住,柔媚的嗓音娇声道:“大壮哥,你这光顾着走啊?”
男人不耐烦的挥开她,眼见起晚了也不敢耽搁,着急的在身上摸索什么,嘴里忍不住低声咒骂:“你个贱人,自己都和多少男人睡了,要钱还要的这么凶!”
终于他在裤子口袋摸出一张五十块钱的纸币塞到女人胸口,顺便又狠狠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才猫着腰快步跑了。
晨雾浓重,一会人就没了身影。
随即那老旧的门口,披着桃红外套的女人露出半个脸,她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刚要回房,就对上一双黝黑的双眼。
那双眼仿佛村子外头那口被遗弃的枯井,一眼望过去没有半分活气。
刘寡妇愣了愣,随即皱眉低骂:“死丫头大清早坐墙头干什么,也不怕长针眼!”
骂完看金初已经转回头一脸空洞的看着远处,才想起来金初是个又聋又哑又瞎的傻子,脸上表情变了变。
“邪门了,这死丫头看人怎么这么瘆的慌!”
她皱着眉回头看了眼房内,确认没有动静才又轻轻将门关了。
正是暑天,没一会雾气散尽日头又热了起来。
金初这才从矮墙上爬下来。
系统急忙问:“你好了没?”
昨晚金初为了对付那女童鬼,不知道怎么回事吐了一口血,她说是耗费心神太多,它也不好问毕竟活尸它也不了解。
等金初说她要在槐树下吸收日月精华,它才消停巴巴等着她恢复。
“还不错。”
金初一句话让系统瞬间放下心,这才有心情问那个扳指的事情。
金初眼睛眨了眨:“我是活尸自然学了些鬼术,这扳指是我的一个媒介,只是它是给我定魂用的,储存的能量有限。”
意思是能偶尔用一次制服鬼便是极限,不要太指望它。
金初回答完就打开门走了出去,天气热,她把宋老头之前用的草帽戴在头上,她身上的孝衣已经脱了,现在身上还是那身不合身的灰色校服。
现在帽子一戴更看着不伦不类。
不过好在是在农村,就算别人看见也没什么说的。
她往村后走,边走边问系统:“帮鬼魂消怨气,是不是也不用管是什么鬼?只要有怨气就行?”
系统:“对,你是找到能消怨气的鬼了吗?”
金初沉默了会。
“还得再看看。”
爬到后山金初站在陡峭的山头,这个村子落在大山中,四周被无数山峰环绕,一眼望去是连绵不绝的青翠山峦,此时山景极好,金初却垂眸看着山下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候,有几个清早上山采菌子的村民正从山上下来。
他们看见金初先是一愣,随即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看了金初片刻,眼睛滴溜溜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