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外套给我吧。”姜唯说。
徐述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他将毛衣外套递给姜唯。
“半个月后宋家举行的晚宴,你作为我的男伴和我一起出席,”姜唯吩咐,“你穿的衣服要和我的礼服搭配,到时候我会让人给你送去的,你那边不必准备。”
徐述应答:“我明白了。”
傅宇盯着看姜唯两个人在教室门口低语了好一会后,姜唯才进来里面,他阴阳怪气地说:“你和徐述那种人居然也能将关系处得这么好。”
他一向看不起徐述。
在锦徽,有一条看不见但是大家又都心知肚明的鄙视链——类似姜、傅这样顶级家世的立足于金字塔顶端,富商、服务于财阀的高管的子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处于中间,而处于鄙视链底层的则是成绩优异靠高额奖学金生活的特招生。
“怎么,你想和徐述打好关系、交朋友?”姜唯拢了拢头发,想要扎起来却又发现自己没带发绳。
傅宇嫌恶:“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怕沾染他的穷酸气。”
徐述家里也不差钱,但是因为徐秘书推崇挫折教育,并且认为孩子不能沾染奢靡的恶习,所以徐述从小到大被管束得很严,能握在手里的钱也不多,家里不会给他添置太过于昂贵的衣服饰品。
这落在傅宇的眼里就成了穷酸模样。
姜唯看他脚上穿着最新限量款的球鞋,手上戴着价值能买五六十平公寓的名表,拿着的手机是最新款的,外面套了一个镶一圈钻的定制手机壳,浑身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贵气。
“那你不要和我说话,我身上带着他的穷酸气,免得让你沾上了。”姜唯和他隔开一些,她前几天吩咐徐秘书给锦徽捐了一笔钱,让老师别老是听傅家的指示将她和傅宇安排在一块。
傅宇看她隔自己这么远,用力将她的桌子拉回来:“你和徐述还没订婚,就急着和我避嫌了?”
姜唯惊讶地朝他望去,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拿正眼看着傅宇,她说:“订婚,连这种流言都有了?”
她才不会和任何人订婚,更别提结婚。
傅宇原本还罩着乌云的脸色忽然好起来,他就猜姜唯对徐述只不是真心的,这对于他们这样家世的人来说是难免的,婚前姜唯爱玩一些他是不介意的,但是婚后就必须收心了。
“你也不用去考虑别人,我愿意和你订婚,”他认为姜唯丈夫的位子,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合适,“简家不如以前,傅、姜两家联姻,可以说是强强联手。”
再说姜唯以后还要继承姜氏集团,她这样一个柔弱女孩怎么挺得住,若是他们两家联姻,他也能够顺理成章地帮她管,让她专心做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不用吃苦。
经营管理的事是男人才该做的,父亲说姜唯一个小女生哪里管得了姜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最后还不是得找个靠得住的女婿。
那天父亲少有的对他和颜悦色,说姜唯是傅家媳妇的最佳人选,又关心他和姜唯相处这么久有没有什么进展,希望他和姜唯在毕业前就能订婚。
傅宇不敢说姜唯连个头发丝都不肯给他碰到,怕又激怒父亲再挨一顿打,只嗫嚅回答说和姜唯关系有变好,但要发展成恋爱关系还差亿点。
他做梦都想得到姜唯,奈何姜唯这丫头傲得很,连他这样身份的人都不是很看在眼里。
看姜唯对徐述一副笑语嫣然的模样,傅宇满心嫉妒,气得牙根发痒。
他郑重其事:“未来傅夫人的这一个称呼,除了你没有人配得上。”
姜唯盯着他的确称得上俊气的脸看了一会,忽然展露笑颜:“傅宇,我对我的订婚对象要求很高,你能达到?”
傅宇被她夹杂在话语里的轻蔑激得热气上头,他哼声道:“你尽管说,我还能做不到?”
“好,”姜唯点头,“要想和我订婚,首先就要听我的话,不说绝对服从吧,起码我说一你不能说二,我让你往东你就只能往东。”
“这有什么难的,我做到了你就答应和我交往!”傅宇说,他也见过别的小情侣恋爱的样子,在他的印象里,所谓男方听女方的话,无非就是帮忙拎拎包,女方想要什么就主动付钱这样的行动模式。
姜唯却摇摇头:“嘴上说说谁都可以,你得通过我的考验。”
“第一个任务,你去便利店帮我买皮筋回来。”她说。
这简单,傅宇打算给自己的跟班发个信息叫对方每个款式买一个回来,他刚拿起手机,姜唯就叫住他:“不行,你得亲自去,别人买回来的不是你对我的诚意。”
傅宇看着姜唯笑意盈盈的漂亮面庞,她纤细的手正按在他的手上,柔腻的触感令他心神一荡,被戏耍的怀疑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便利店离教学楼这边有一段距离,傅宇将发圈买回来时已经开始上课了,第一节课的教授是个暴躁小老头,最讨厌别人迟到,不管是什么人,上他的课敢迟来都会被他呵斥到教室外,不许进来上课。
姜唯收到发圈时,是第一节课结束了傅宇才得以走进教室内。
接下来一天她都拿一些琐碎的事情叫傅宇去跑腿,傅宇一开始的确干劲十足,但越被使唤,他的不耐就越增加,到最后时,他脸色很不好,眼睛瞪着姜唯好像要把她给吞下去,就像个吹胀了的气球,再多一点气就要炸开。
姜唯的眼眸清如水,含着一双宛如深海黑珍珠似的瞳仁,就这么弯着细细眉梢凝视着傅宇,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腕,没用什么力,但这略带亲密的接触足以安抚傅宇。
“你想要放弃考验吗?”她声音轻柔地问,神情不见可惜或是挽留。
姜唯这样反倒更能激起傅宇的好胜欲,他心里被一个念头填满——不能半途而废,他要得到姜唯。
他说:“我没说放弃,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