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述到家中之后发现姜唯的手镯还在自己的口袋里,是今天下午上马术课之前姜唯从手上卸下来交给他保管的,结果最后两人都忘了这事。
手心里的玫瑰金手镯,触手冰凉,主任曾残余在上的余温早已消失殆尽。
明天会去姜唯小姐家里,他想,姜唯小姐将手镯放到他手里的时候,触碰到他的指尖也带着一丝沁心的凉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一套衣服出发到姜家的别墅。
结果到了后姜唯小姐却没在家里,管家告诉他姜唯小姐到了宋家做客,要晚一些才能回来。
他没有留在别墅里等,天色已晚,他打算去宋家接姜唯小姐。
宋家,学生会长宋淮是宋家的人,和他一个班。但宋淮看不起他,他们两人之间少有交谈。
他们之间,最大的交集来自于姜唯小姐,姜宋两家交好,更准确来说,是因为姜家这些年扶贫宋家才能这么快起势,都是从姜家汲取养分的人,他不认为宋淮比自己高贵到哪里去。
在他心目中,姜唯小姐是天边月,遥挂在远方,慈悲地将温凉似水的光分出一点给他这样的人,可望却伸手不可及。
没想到竟然被他撞到这样一幕,他看到宋淮竟然胆大包天地做出粗鲁野蛮的动作冒犯姜唯小姐!
那一瞬间,徐述恨不得砍掉宋淮那双手,等情绪稍微冷静下来时,他才惊觉他刚刚发狠朝宋淮的脸色抡了一拳。
将宋淮打到在地,他并不后悔,如看臭虫一样看着还没从地上爬起的宋淮,甚至在心里浮起快慰之意,任何对姜唯小姐做出轻浮冒犯举动的人都是应当受到惩戒的。
不过是一拳,便宜他了。
但是这样的教训还是私下里进行更好,现在却被姜唯小姐目睹了——姜唯小姐会不会觉得他这样太过粗鲁暴力?
他心里升起忐忑不安。
忽然,从唇角传来丝丝凉意,蜻蜓点水般掠过,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触感,柔软、细腻,浑身如遭细电流窜,轻飘飘的酥麻感。
蔷薇花瓣落到他脸上,不着痕迹地一触,又很快地乘着风抽身离去,只余下令人无限遐思的缱绻淡香。
意识到这是一个来自于姜唯小姐的亲吻,徐述不可置信,浑身陷入僵直,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不敢低头看她,半晌,才紧着嗓子说:“姜唯小姐,您不应该这样做。”会令他滋生出不该有的贪念。
他知道姜唯小姐正是喜欢他超出旁人的理智、克制与自我管束,才会安心将他留在身边。
“这是对你保护我的奖励,”姜唯摸摸他的脸,温热温热的,“阿述的脸都红了,这是不喜欢的反应吗?”
徐述低头凝视着她,从她澄澈宛如秋池般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只有他的身影,令他微微找到了一点实感。
“你吃了很多橘子吗?身上都是橘香。”姜唯忽然问。
“是沐浴露。”他下意识回答。
姜唯:“很好闻。”
“……”极力摁压下将眼前人整个嵌入自己怀抱中的想法,徐述克制地松开双手。
他从内袋里掏出被体温捂热了的玫瑰金手镯,抬起她的一只手,垂着眼沉默地为她戴上,扣好镯扣。
顺从的姿态下潜藏着无声的默认。
姜唯见状微微一笑。
草地上窸窣的动静打破了静谧,宋淮捂着被打的半边脸爬起来,隐约可见到青紫的嘴角。
他没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突然出现的徐述发了疯一样冲自己脸上就是一拳。
宋淮想做表情想骂人,但是脸部一有动作就牵扯到被打伤的地方,刺痛令他保持面无表情,只从牙缝里两个字:“疯狗!”
徐述平时有健身的习惯,宽肩窄臀,腰身精瘦,紧实的腱子肉充满力量感,宋淮对自己纤瘦的体格很有自知之明,没有做出还手的冲动之举。
姜唯走到徐述前面,面向宋淮用命令的语气说:“你现在就去西城区的那家甘棠,买两块芒种抹茶青提回来。”
甘棠最近在社交平台很火的蛋糕店,各种名流网红到店里打卡,芒种抹茶青提这家店主打的招牌蛋糕,每天限量一百块,小小的一块精致蛋糕卖出了极高昂的价格。
宋淮知道这家店,因为简夫人喜欢,家里经常出现从甘棠买回来的蛋糕甜品。
他消费得起,但是这个时间点他赶到店里不一定买得到。
“现在太晚了,买不到,”他还要步行下山,赶过去甘棠都要打烊了,“明天吧。”
姜唯存心要将他使唤得团团转,不同意:“立刻、马上。”
“录音。”她威胁。
宋淮的脸绷得更紧,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很难看。
最后目光阴冷的扫过徐述的脸,不发一词地转身离去。
姜唯知道他屈服了。
听到小光对她说:“宋淮服从度上升10,目前服从度15。”
唇角渐渐浮现一抹冰冷的微笑,她会慢慢为宋淮的灵魂锁上服从的枷锁——他也应当体会到被锁链禁锢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