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宇决定要砸点什么东西来威吓住她们,只是桌上的酒瓶放得太远,不能伸手就拿到。
忍着打喷嚏的冲动,他扭过头,一把将一个酒杯夺到手中,杯口边缘还残余了一个暧昧的唇印子。
场面定格在还未混乱的这一刻。
赶来的朱助理误以为他不仅喝酒,还打算纵欲。
“二少!”朱助理冲过来,死死摁着傅宇抓着酒杯的那只手,苦口婆心劝道:“改天你怎么胡闹都想,但是只有今天您可千万不能喝酒乱来,不然就糟了!”
突然扑来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挨在傅宇旁边的一个女生吓了一跳,以为是个找事的神经病,口里发出一声惊呼,搭在傅宇小臂上的手抖了抖。
傅宇也被她带得手抖,把酒杯里的酒洒了大半,淅淅沥沥地落在他的制服裤上。
打湿后深色的酒渍很显眼,特别还是在裆部这样敏感的位置。
傅宇觉得自己今天绝对是水逆,和所有与水有关的液体犯冲。
女生惊慌失措,抽了很多张纸巾去帮他擦被酒浸湿的那块地方,说话声音颤抖:“对不起,对不起,傅少,我不是故意的……”
揉捏成团的纸巾散落在地,滚到他脚边,场面更诡异了。
傅宇脸黑得能滴墨,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胸中酝酿成形的滔天怒火随时要爆发出来。
他气得用力地踹飞那纸团,纸团撞到桌腿又反弹回来,打到裤腿上最终落回在脚边。
带女生们来的人顿感不妙,他见识过傅宇的狠劲,那可是能要人大半条命的,“贱人,这么不小心等下老子叫人帮你剁了拿去喂狗!”
“傅少是你能得罪的人吗?你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还不跪下给傅少道歉,傅少不消气你就跪到腿废为止!”
骂骂咧咧,伸手甩了那女生一巴掌,几乎用出全身能使出的最大力道。
女生被掀翻扑倒在桌上,只无措地捂着半张红肿胀痛的脸呜咽流泪。
昂贵的酒被她碰倒,酒水染湿地毯,空气中弥漫起醉人的酒香。
还有浓得发腻的香水气又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傅宇在生理反射下使劲打了好几个喷嚏,在这场面下堪比几声炸裂惊雷。
其他女生吓死了,各自缩在一起不敢出声。
傅宇气得发狠,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发抖,恶狠狠地将酒杯摔到地上。
他砸得用力,但地上铺里厚厚的羊毛地毯,玻璃杯半点没磕到碰到,完好无损。
玻璃杯滚到一边,发出骨碌碌的声响,仿佛在嘲讽他的无能狂怒。
该死,连个杯子都不让他顺心!
傅宇后牙咬得咯咯作响,脖子涨得发红。
“二少,董事长到家了,叫我接您回去!”朱助理算是看着傅宇长大的人,他最清楚傅宇的脾气,趁着傅宇在濒临失控的边缘但还有拉回的余地,连忙将要说的话说出口。
傅父对傅宇的威慑力极大。
“父亲回来了,不是说飞机是今天晚上才能抵达吗?”傅宇烦躁地揉着头,用发胶打理固定好的头发被他抓乱。
“早上就到别墅了,立刻就派我去接您,”朱助理说,“您怎么不带在锦徽上课,跑到俱乐部里来,董事长最忌讳您不务正业。”
“要是这事被董事长知道了,肯定要大发雷霆。”
尹成很有眼色,摆手示意边上这些仍处于战战兢兢状态的人走开。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况且那老头哪次不发火?”傅宇冷笑。
每次叫自己到跟前不是训斥责骂,就是甩巴掌拿鞭子抽,从来没有对自己好脸色过。唯有兄长才能得到他的温和慈爱,得到他满意的赞扬。
对自己不像是个儿子,反而像是个仇人。
在他眼里只有傅宥才是他的好儿子。
可惜,傅宥已经成了个死人,连半块尸体碎片都没能找到,就慢慢对着空气缅怀吧,傅宇满是恶意地想。
“董事长也是为二少好,他发火也是因为在意您,您现在还小不明白,迟早有一天明白董事长的苦心。”朱助理来来去去也就这几句话,傅宇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一旁的尹成暗自发笑,傅少都快二十了,小的话是哪里小?
“行了,少废话赶紧走,”傅宇穿上锦徽的制服外套,“坐你的车回去。”他将跑车钥匙甩给尹成,让尹成找人晚些帮他把车开回去。
尹成接住钥匙,却拉住傅宇让他别走:“傅少,等一下。”
“尹少爷,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改天再说吧,傅董那边正等着要见二少。”朱助理面露不满。
傅宇也不耐地看向他,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的下半身去看,才想起□□处大片的濡湿还未干,布料紧贴在皮肤上,一直被他忽略的黏腻不适感此刻变得十分强烈。
他眼角发红瞪过来,朱助理立刻撇过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尹成小心翼翼地提醒:“傅少,要不先去更衣室换条裤子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