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夙相亲的，有季家的小姐？”李临耐心听完母亲的话，何允馥是为数不多能和他和平交流的人。

要说别的人何允馥可能早就没有印象了，季家她却还记得。

“是啊，他们家姑娘叫季予，”何允馥一想到她就滔滔不绝，“还好李夙那小子没能见到那姑娘，不然凭她对商业的敏锐程度，还不知道……”

“算了不提也罢，她才华再高也就那样了，季家能提供给她的资源实在不值一提。”

季予当然不是突发奇想要割了何允馥的安排，她事后给何允馥发了封邮件，正是有关何允馥刚刚投资的一块地。那块地明面上被好几方争抢，其实不过是有人做局设套，用来转移人注意力的砖块罢了。

何允馥从季予那得到了真正有商业价值的地标，转而将大部分资金转移到那边的竞价上，利润一下子翻了好几倍。至于被迷惑的那帮子人，有的往后要少买几辆车，有的则是倾家荡产，再无翻身之地。

“知道了，母亲。”李临得到想要的答案后立即挂断了电话，也不管那边胡了的母亲想要跟他接着叙旧。

“呵。”李临轻笑出声，还算她有些品味，没有看上李夙那个废物。

想来昨天李夙看向季予都要拉丝的眼神，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至于昨天李夙和季予的碰面，想来真的只是个巧合，如果季予真的想见李夙的话，之前在相亲的时候露面就好了，哪里需要等到这个时候。

“哼哼～”手握方向盘的季予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有些奇怪地问系统，“你在说我坏话？”

“怎么可能，我可是跟你命运相连的系统。”系统的声音闷闷的，它原本的计划完全被季予打破，只好默默摆烂，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小鱼，发生了爆炸那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警察找你做笔录，你就不奇怪吗？”

“不是说我是炮灰？警察能注意得到我这么不重要的角色？”避开了死亡后的季予心情轻松了一些，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系统先前提了三款游戏，或许她只是躲过了其中一款游戏的死亡结局。

那场宴会，是《追凶》着重描写的场景，所以在知道李临是追凶里的角色后，季予选择靠他离开了现场。那么剩下要尽力避开的死亡节点，很有可能就来自另外两部游戏。

“喂，祈星也。”季予的来电铃声是祈星也的成名歌曲，音调很轻快，和她目前的情绪极为贴近，电话那边的祈星也听到后也松了口气。

“我后来在宴会就没见到你，所以猜你可能早就走了。”

“我在那边待着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回去就睡着了，结果今天刚醒来就收到一万个消息问我场地爆炸的事儿。”

“你没事就好，我还怕你其实没有离开呢。”

祈星也的声音有一种清澈透亮的少年感，让人不自觉地联想到夏天的傍晚走在沙滩上的感觉。虽然隔着电话，季予都能想象到他微微卷起的头发翘了一下。

“你也是，没事就好。”季予已经开到了她的宿舍，“你今天没来工作？那我之后再跟你告别，我已经找到了其他工作，我想应该已经有人代替我的职位了。”

祈星也一醒来就收到了季予离职的消息，但是这真的从季予口子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感觉。

“做助理果然还是太辛苦了吧。”祈星也紧握着手机，眼睛黯淡了几分，但是声音依然充满元气，“姐姐是找到工资更高的工作了吗，那真是太好了。”

祈星也在外面总是跟着其他同事一起叫季予的绰号“鲫鱼”，但是只有他们两个在场时，他总会用低哑一点的声音状若无意地叫姐姐。

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湖水，又立即恢复平静。

系统总觉得祈星也这句话有点刻意，又想不出是哪个字让它这么觉得的。当然，等它学会了“绿茶”“白莲”这些词语的含义时，就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祈星也了。

“或许之后比做助理还要辛苦吧。”季予不觉得在李临那工作会有多轻松，不过她秉持着不为资本家考虑的原则，当然是能摸鱼一时是一时的。

祈星也：“诶～姐姐在哪里工作啊，该不会是遇到黑心资本家了吧。”

“李氏，黑不黑心不知道，工资挺高。”季予匆匆挂断了电话，“之后再聊，我整理一下我的东西。”

“嘟——嘟——嘟——”

手机的忙音一直没停，祈星也便没有放下手机，李氏，或许知名的李氏就是他能想到的那家李氏，董事长不是省油的灯，他的儿子李临更是残暴狠戾。

“在那种地方工作，真的没问题吗，姐姐。”

“只是助理的话，果然不能把姐姐留在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