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2 / 2)

仲三 霉拾 3165 字 2024-02-24

仲晴给他喂了药,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离开时,靳初轶攥住了她的手腕,一如那晚,她醉酒抓住他那样。

“仲晴,你跟我做朋友,好不好?”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了。”

仲晴给

**

一周后,靳初轶接到了医院要他过去帮靳诗宁办转院的通知。

他马上就有个会要开,晚上还有个应酬等着,根本腾不出空档。工作这么多年,他独来独往惯了,身边也没有个能值得信赖的朋友。

靳诗宁是他不为人知的存在,除了仲晴……一个与他生活毫无干系的外人。

他厚着脸皮向她寻求了帮助,过了几分钟,仲晴回:「我要吃可乐鸡翅」

他缓和了一口气:「明天给你做」

仲晴开着程尧刚送来的车去了医院,经过护士站,听见她们又凑在一起聊八卦。

“有了仲小姐,宁宁的命算是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了。”

“等她走了,像这样帅气的家属又少了一个。”

“当孤儿当成她这样命好的,我都想当了。”

“不过说真的,这女儿真是他的拖油瓶。院里有多少护士惦记着靳初轶。”

“你拉倒吧,你直接说你看上他得了。”

…………

护士的嘴就是个大漏勺,什么话都往外漏。

仲晴耳朵里只听见了“孤儿”二字,好像突然间所有事情都能圆得上去了。

靳诗宁久住医院的治疗费可不便宜,靳初轶这算是乐善好施吗?

有个对着仲晴而站的护士对上她充满趣味性的眼眸,立马给其他人打了眼势,她们犹如惊弓之鸟地散开了。

病房里安静的落针成声,微风从窗户里透进来,靳诗宁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世界。

楼与楼之间的间隔紧密,她能看见的风光有限。

平等在世的阳光也只会有选择性地照耀进无数病房里的一角,就像生命,有些人生来就能拥有健康的气息,而她就是那个被世界抛弃的例外。

听见开门声,她回头,见到是仲晴以后,眼里散发出了别样的光彩。

“天使姐姐。”

仲晴笑着来到她的身边。

几天没见,她的嘴唇变得比先前更紫了。

住院部的楼层偏高,向下看去,平地上行走的人群渺小如蝼蚁,好像轻而易举的就能把他们踩死。

靳诗宁有感知地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现在还活着。”她说,“活着就该想着怎么好好的好下去。”

人的生老病死遵循着万物的生存法则,要是每天都活在死亡的恐惧里,生命的存在又有何意义?人活一世,首要一点就是要想得开。

护士长敲门进来跟仲晴打了招呼,又寒暄了两句。

她帮着靳诗宁一起收拾行李,仲晴趁机取出了蚕丝被里的窃听器。

其他的生活用品不需要携带,曙光一应俱全。

靳诗宁三年的住院生活打包到最后只成了一个没填满的书包。

小姑娘懂事,没有让仲晴抱,但仲晴怕她多走几步路就挂了,特地向医院借了轮椅。

护工陪同着靳诗宁一千多天的日日夜夜,呆久了自然也升起了感情,她亲自送她们下去的。护工叮嘱着宁宁日常的生活注意事项,其实也是在变相的说给仲晴听,“仲小姐,麻烦了。”

“我要不要接你一起过去,你跟曙光的护工再说一遍。”谁给你惯出来的毛病,仲晴刺她,“还是你觉得曙光的护工比不上二院的。”

护工额头冒着冷汗,“仲小姐,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那以后对不起的事情少做。”

仲晴往边上跨了两步,给了她们足够长的告别时间。

坐上车的小女孩无时无刻都会产出新的问题,仲晴用语言散发的个人魅力把靳诗宁哄得团团转,看着后视镜里坐姿拘谨的女孩,她烦躁得不得了。

烟不能抽,嗨歌不能放,她从来没有哪次开车开得这么憋屈的。

曙光医疗中心金字牌匾立在高楼之上,车子所经之路繁花盛开。门口的保安检录了她们的信息,直到院内审核成功以后,才允许仲晴的汽车在曙光通行。

头顶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一台直升机悬停在了顶楼。

靳诗宁早已被眼前的繁华所惊住,她说:“这里好像芭比的梦想豪宅。”

有穹顶样式的美丽花园,有巨型喷泉造出的人工彩虹,有一栋又一栋的独栋小别墅…………

仲晴从大门开进医疗中心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羊肠小道里到处都是穿着特警服巡逻的护卫,每隔十分钟就会换一批人手重新巡逻。包括那些花园的路线修建的如同迷宫一样,像是什么阵法。医疗中心入口处还有最后一层安检,仲晴感慨,真不愧是有钱人生病首选的医院,这安保措施好的犹如铜墙铁壁。

为靳诗宁量身定做的医疗团队早已恭候多时,仲晴没跟着一起进去。

她站在外边抽烟,眼前驶过了一辆宾利。

周赐礼那双浑天独厚的蓝眼睛闯入她的视线,他没有穿正装,一件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显得他看不出实际年龄,身侧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

两人嘴唇动着,攀谈甚欢,可惜仲晴看不懂唇语。

周赐礼懒洋洋地往外瞥了一眼,瞧见女生那似笑非笑、深如黑洞般的眼眸,眼皮子惊得直直跳。每次遇到她准没好事发生,他不适地用手向下拽了拽衣领,敞开的车窗慢慢闭合,仲晴火辣的视线被玻璃隔绝在了外。

这是她第二次目送着周赐礼在她眼前离开。

吸烟在指尖夹得久了,无知觉地烫伤了手指。

仲晴转身联系了程尧,让他去查直升机型号EC-155B1今天去机场接的谁。

等到身上的烟味消散掉,程尧的简讯也已传来。

——Beating的副总裁Lynn。

这是美国一家专门研发人工心脏的医疗企业,人工心脏销售于全球。

一旦胜洲药业的人工心脏大量生产,同为竞争对手的Beating会损失更多的利益。

一颗心脏就有前后相差70万的来去,仲晴想到胜洲药业的大股东也是在华赐抛股票的,此时此刻,两个人共坐在一辆车里,胜洲要出大事。

护士领着靳诗宁做了一系列身体检查,报告是同步出来的。

仲晴找到了团队的主治医生,单枪直入地问:“胜洲的人工心脏能不能用?”

医生年过半百,却年轻得跟三十出头的小伙子似的,他没有明说:“我不会让我的病人死在手术台上。”

有了这句保证,仲晴知道问题不是出在人工心脏上。

医生没有像二院的医生一样用着高大尚假大空的医疗名词把人说得一愣一愣的,简单明了的向她解释了靳诗宁现在的情况多糟糕,仲晴说:“死也没事,到时候对外就说诗Beating的人工心脏质检未过关。”

医生抽搐着嘴角,看来这仲家坑人是一脉相承的啊!

仲晴问他索要手术方案想找人重新勘测一遍。

医生意有所指:“不方便多透露,这件事你哥最清楚。”

以至于到了后来,仲晴才知道胜洲药业率先研发出了全磁悬浮人工心脏,仲家秘密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而靳诗宁做手术即将用的就是胜洲药业全磁悬浮人工心脏的第一次临床试验。Lynn为了这项技术,试图用些黑暗手段收购整个胜洲药业。

周赐礼和仲延这一仗,周赐礼不算输,因为仲延身后站的是整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