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警官眯起修长的眼睛。

他掏出手机，迎着便利店外的警车，跟留在车内的女警说了两句话，匆匆上车离开了。

警车内，新来的女警打开窗户，望着被雨雾遮挡住的便利店。

“林警官，刚刚那个是你女朋友吗？”女警试探着问道。

“女朋友?”林雾皱眉不解。

“是啊，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雾眼眸柔和道：“林荫路38号的冰柜藏尸案吧，她刚好送货到那家，所以有点交集。”

林雾想起她看见尸体时呕吐不止的画面。

“不对。”他喃喃自语。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周卿云身上一定发生某些变化，而且是巨大的变化。

“什么不对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变化挺大的。”林雾低垂眼眸遮盖住异样的神色，轻声道。

明明之前看见的时候，她的皮囊还是那么肮脏，皮囊底下的灵魂更是肮脏至极。但是他感觉今天的周卿云很不一样。

女警露出高兴的笑容，侧过头看着风景。

那一瞬间，林雾的表情收敛，仿佛是副失去灵魂的躯壳，只是牵动嘴角的肌肉群。

他发现周卿云没有任何肌肤瑕疵，简直是一件完美到极致的艺术品。

那双眼睛也很漂亮，比那副完美皮囊还要吸引注意。

他脑海里浮现那双漂亮勾人的狐狸眼，微微翘起眼尾，纯真间露出些许妖娆。

林雾舌尖抵着前鄂，手指尖似乎还能感受那股滑腻到极致的触感，心想真是副好皮囊。

差点忍不住要当场把那副皮囊剥下来。

林雾看向窗外污浊的雨水，舌尖纠缠着牙齿，呼吸急促起来，血液里叫嚣着疯狂。

“林警官？”女警出声打断问道。

林雾回过神，遮掩住眼里的嗜血光芒，有些嫌恶旁边女警的香水味。

他皱起鼻子，重新摇下车窗，宁愿闻着空气里污浊的水汽味。

“走吧，看看有什么收获。”林雾眉眼温和说道。

此时。

男人提着红色塑料袋，压低鸭舌帽，匆匆穿过大街小巷，专门往偏僻的地方行动，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座偏僻的破旧老宅院。

黑暗巷子里的路灯闪闪烁烁，遮掩住他眼里兴奋的光芒。他走到某个宅院门口，推开吱呀作响的红漆铁门。

他把红色塑料袋放在圆木桌上，突然“砰”一声巨响，旁边房间里传来倒地的声音。

男人冷笑一声，走进房间里，透过窗口流进来的月光，隐约能看见地上绑着的男人。

他打开已经暗黄的电灯，看见躲在阴影里瑟瑟发抖的身影，再次露出冷笑。

随着他的靠近，那人止不住地发抖，可惜他的嘴被堵住，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男人蹲下来，举起刚刚顺手摸过来的小刀，贴在那人血迹斑斑的脸颊边，他语气里带着兴奋。

“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男人用力地划下一刀，血液让他更加兴奋。

他似乎陷入某种幻想里，眼角泛着红色，握紧手里的小刀，控制不住力道，深深划下第二刀。

血液瞬间喷溅到他的脸上，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滴落到他的脚边。

这似乎更加刺激到他的神经，他激动不已道：“那个女人，我抓住了！”

他左手握紧，似乎在幻想中掐住周卿云的脖颈，然后死死掐住她，亲眼目睹她脸色青紫，最后窒息而亡。

他低下头捏着那人的脖颈，结结巴巴地说道：“本来今天要结束了，但是现在暂时留着你的命，等着你和那个女人团聚。”

他推开那个男人，站起来取回止血贴，把一整瓶红药水倒他的脸上，不顾他不断抽痛的肌肤，粗鲁地贴上绷带贴。

他站起来，重新关上房门，挡住那人绝望的眼神。

空气里冒着浓烈的血腥味。男人打开抽风机，散去难闻的血锈味。屋外的雨还未停止，淅淅沥沥往下落，冲淡了空气里的异样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