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宅斗文男反派谈恋爱(3)(2 / 2)

栖茵废了一点口舌才让荀慈相信她离开真的是为了找人学厨,并保证每个月给她寄信后,荀慈才勉强信了,跟着她翻过下人房后的高墙。

原本只让她送到墙后的,可是荀慈不放心,帮她租了马车,选好了车夫,将人送到甜水坊尽头,给她塞了一袋银子,才肯离开。

马车慢悠悠朝城门驶去,栖茵回望了眼冯府的方向,掩映在浓雾中的宅院逐渐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不知何时,浓雾散去,一轮旭日东升。

车夫摔着长鞭,乐呵呵地道:“姑娘,你阿姐真心疼你。”

栖茵心道,是啊。

荀慈对她,的确是很好的。

原文里,崔葭在狱中备受折磨,只有她来看过自己,还因为这事被薛夫人记恨,没多久也被找了个由头弄死了。

要是没有她,以荀慈的厨艺,不出几年,就能成为三房的掌勺。

栖茵放下车帘,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的声线清凌,宛若一片雪花落下,“大爷,你这辆马车,卖吗?”

冯谌是在一片吵闹声中惊醒的。

作为二房的长子,上一个敢打扰他歇息的人早就不知所踪了。冯谌不耐地翻过身,只等外头的动静自觉消停,只是刚一闭眼,那阵动静不但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了。

冯谌掀被下榻,正要走动,就被脚踝的疼痛刺到,重又坐下,没好气地吼了声,“冬喜!”

门吱呀一声开了,冬喜蹇足进来,脆声道,“大爷找我?”

冯谌摁了摁被吵得胀疼的额角,“外头什么事这么吵?”

冬喜转了下眼珠,机敏一笑,“不是什么好事,就不说来脏大爷耳朵了。”

冯谌威胁似的瞪他一眼,冬喜立刻麻溜地道,“是秋姨娘屋里的琴香,她疯了,这会儿正胡乱骂人呢。”

“昨日不还好好的在秋姨娘跟前伺候么,怎么突然疯了?”

冯谌展臂,冬喜立刻拿来圆领长袍替他换上,“可不么,听说是发了个高热,把脑子烧坏了。”

冬喜的消息灵通,一大早就把这事来龙去脉打听清楚了。

冯谌听了大概,不大放在心上,“既是如此,便叫秋姨娘打发她家去,留在院里平白扰人清净。对了,让你跟阿葭说的事,你说了没?”

冬喜:“昨夜去问,崔姑娘都歇下了,是同屋的姑娘回的话。大爷要是急,吃过中饭,奴再去问问。”

“这都中午了么?”

“都未时,爷。”

冯谌想了下,“跟戏班子点一出,饭就先不吃了,待会儿去看戏时叫点小菜吃便是了,先去看看阿葭。”

她这会儿应当正闲着。

冬喜诶了声,帮着洗漱完,便搀着冯谌往二房的后厨而去。

冯谌脚受了伤,偏偏人又走得飞快,冬喜跑得跌跌撞撞,险些迎面撞上一名高个丫鬟。

冯谌不认得,冬喜却认出这是昨日跟崔葭一个屋的,见状忙叫了声:“荀姐姐,这是打哪来?”

冯谌懒得听人寒暄,正要催促他走,就被冬喜拉住,小声道,“这是跟崔姑娘同屋的荀慈,三房的厨子。爷问她就知道崔姑娘这会儿在哪了?”

冯谌:?还能在哪,左右不过在后厨干活,要么就是去下人房歇脚。

但他还是在周珏向自己行完礼后顺嘴问了一句:“见到阿葭了吗?”

荀慈闻言,脸色却有些古怪,“奴婢刚从三房那里过来,不知道崔姑娘在哪,大爷不妨去二房后厨瞧瞧。”

冯谌本就不指望能问出什么,见她这般说,也只是说了句,“你忙去吧。”

荀慈如蒙大赦,低下头飞快绕过假山朝前走。

冯谌走出几步,突然感到哪里不对:荀慈说自己从三房哪里过来,可这条路,分明是正门的方向?她刚出过府?

虽有些好奇,但他也没放在心上,住下人房的都不是家生子,偶有出府探亲的,也实属正常。只是他母亲不大喜欢这样,下人们也不敢当面吭声。

冯谌理解荀慈的顾虑,只是在去到二房后厨,下人房、周边一圈园子都没找到崔葭的人影,反而得知了她早上和荀慈待在一块儿吃完早饭就不见了后,冯谌联想起刚才的异样,脸上的笑意褪了个干净。

阿葭在府外哪还有什么亲眷?

冯谌连脚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去,去把荀慈给爷叫过来。”

冬喜伺候大爷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他这般动怒,几乎吓成了个鹌鹑:“奴这就去。”

他一溜烟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