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逢清诧异转身,非常惊讶,她撩帘子的手又缩回来,望向男人。
原野似乎清楚以自己与顾逢清的关系,说这话太唐突了,但他趁机套近乎道:“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图书馆坐你对面的,关注你很久了。”
“现在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巧,你应该是来山里过夜的吧,我看你自己走夜路也不安全,要不我送你?”
顾逢清的确记得他,也对他这张脸印象深刻,她就像是被蛊惑了,许是这声音实在令她心动,她竟然没有拒绝。
“好啊,走吧。”
拒绝了又怎么样,如果男人真的是坏人,她拒绝了对方依然能跟在她身后。
几乎是在她答应的声音刚落地,原野就迈着大长腿从柜台后跨了出来。
“你好,我叫原野,草原的原,荒野的野。”
一路上,顾逢清发现男人意外的健谈。她没细说自己来的原因,但男人却总能以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与她攀谈,一路下来不短的时间,明明是刚认识的人,却像早已认识很久很久。
不远处就是营地了,顾逢清提出道别,原野点点头,顺势掏出手机,递到她面前:“加个联系方式吧!”
顾逢清没有扭捏,扫码备注,挥挥手,看着人下山了,才往营地里走去。
有人陪着上山,一路又是聊又是笑,不愉快似乎都消散了。
她顺着蜿蜒的小路走回去,看见营地灯孤零零照在原处,眼神黯了黯,深吸一口气,作出微笑的样子走近路平卿休息的帐篷前,扬声喊道。
“卿卿,你还好吗?我能进来吗?”
“妍儿?”
许久不见回复,顾逢清迟疑着拉开帐篷。
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
她又往其他两顶走去,边走边喊:“曜哥,竹子涧,你们还在吗?”
每一顶都掀开来看,每一顶都空空如也。
大爷的闹鬼了???
顾逢清是真的慌了。
深夜深山,眨眼间空无一人的营地,四周昏聩的树影摇晃,还有忽远忽近明明灭灭的虫鸣……
顾逢清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不要叫出声来,赶紧掏手机颤颤巍巍地给大家打电话。
手机解锁,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她才看见一个小时前竹子涧在群里单独圈她发的消息。
——逢清,卿卿过敏很严重,我们先送她去医院了
——车钥匙给你留了一把,你去哪了,来不来等你了,你自己开车先回家吧
顾逢清愣在原地,什么?
本来以为不会有多大事的路平卿,竟然直接严重到要进医院的地步?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驾照是她成年就考了的,这几年几乎没碰过车,她如何敢开更不好驾驭的越野?
还是深夜开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