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空旷楼道内充斥两人杂乱的脚步声。

姜惜乐只觉颊边刮过疾风，眨眼间竟让段启印来到跟前。

说时迟那时快，段启印脚步扎稳，伸手捉住埋头往前冲的人。

一朝被擒住胳膊，姜惜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电光火石之际，姜惜乐被胳膊上的力量往后一扯，一连后退两步。对方乘胜追击，单手抓过她肩膀，毫不客气将她抵在墙上。

“还跑？”段启印语气透着股轻蔑，他微躬着背，以极具压迫性的姿态圈锢不安分的人。

姜惜乐偏头躲开，竭力与他拉开距离：“段老师，这样……不太好吧。”

经过短暂角逐，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远超正常社交距离的姿势下，如果能少些剑拔弩张，或许能有种老套偶像的氛围。

“你占我那么多次便宜，还不允许我还手了？”段启印口腹蜜剑，“聊聊呗，大艺术家。”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姜惜乐很会审时度势。

她因紧张咽口津液：“聊什么？”

段启印身体稍稍往后，拉开两人距离：“不想知道容宵的后续吗？”

姜惜乐摸不准他想法，好端端的，段启印怎么想起聊容宵？

“她怎么了，不是说已经和父母回去了吗？”

段启印漫不经心咬口苹果：“她没事了，可我有事。”

姜惜乐暗自忖度，等他继续说下去。

苹果果肉清脆，咬下去汁水丰盈，姜惜乐幽怨地瞄了段启印一眼。

好饿。

“你不是说，那天你在现场看见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嘛，就不好奇是谁？”

姜惜乐声音因心虚而弱下去：“查案是警察的专长，我一个普通人，也帮不上忙。”

段启印调侃打趣：“你不是自称我粉丝吗？现在你偶像遇见危险了，你不担心？”

姜惜乐无语凝噎，现在脱粉回踩还来得及吗？

不管对方反应，段启印自顾自说：“容宵的事你可以选择不追究，但我不行，至少我得知道那男的是谁。”

苹果又被咬了一口，大半果肉都进了贼人肚子。

贼人一脸真诚：“姜小姐是不是认识个很厉害的黑客大佬？”

姜惜乐瞳孔巨震。

“我想和他开展长期合作，给个机会？”

巨大恐慌自脚尖传入天灵盖，姜惜乐掐住手心，先让自己镇定。

“段老师大概是误会了。”姜惜乐负隅顽抗，“我哪认识什么技术人才。”

“是吗？”段启印似乎早料到她的回答，“你之前和玫姐可不是这样说的，‘是印不是嘤’究竟是怎么回事，恐怕没人比你更清楚。”

姜惜乐敛眸，将眼中的仓皇与落寞掩去。

她这才真真切切明白系统的用意，孟玫始终和段启印站在同一边，有些事可以不避着孟玫，但必须避着段启印。

敲定合作前，不知道孟玫是如何跟他讲解整个计划，又说到何种程度。姜惜乐脑子一团乱，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一边和他周旋，一边呼唤系统。

姜惜乐：“系统，现在怎么办？”

系统：【咬死否认，后面我来想办法。】

姜惜乐：“好。”

“姜小姐考虑得怎么样？”段启印不依不饶。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姜惜乐抿了抿嘴，“或许玫姐误解了我的意思，在整个合作里，我仅仅是作了个中间的传话人，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段启印琢磨半晌：“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合作其实是第三方促成的？”

姜惜乐不敢看他：“嗯，所以我想，你大概是找错了人。”

缄默良久，周遭只充盈着苹果的清脆声，段启印静静注视姜惜乐，最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有没有人说过，姜小姐并不擅长说谎？”

姜惜乐不语。

段启印失了耐心，他再次朝姜惜乐逼近，两人距离进一步缩小，巨压之下，身体在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小幅度发抖。

“段老师……自重。”她从齿缝憋出这话。

“自重？”段启印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你跑浴室拍我□□，打我臀部，摸我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重？”

姜惜乐：……

段启印刚开口，手机徒然响起，他看了眼是无备注号码，直接挂断。

而后循环几次，对面挂了又打，烦不胜烦。

或许是担心对方确实有要紧事，段启印忍着不悦接起：“喂，你好。”

“你好，段先生。”对方声音失真，明显用了变声器。

段启□□下一沉，从姜惜乐身前后退几步，这让姜惜乐缓了口气。

“请问您是？”

“你不是在找我吗？”系统声音毫无起伏。

“是你。”段启印立刻警惕，“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你？”

“我不仅知道你在找我，还知道你找我的目的。我只有一个条件，别为难她，她不懂这些。”

段启印斜眼瞄到姜惜乐，挑眉：“看来姜小姐对您很重要。”

“是的。”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真相就是，容宵之事背后确实有人推动，但并不是你所想之人。”

微扬的嘴角瞬间消失，段启印脸色阴沉得吓人：“看来您知道的还不少。”

“我勉强理解为这是段先生对我的夸奖。”

他轻笑一声：“如果我想长期合作的话，不知道什么条件才够表达我的诚意？”

系统：“我什么都不缺，想合作，你只需要做到一点。”

段启印侧耳倾听。

“照顾好她。”

段启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