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禾—”席静沅光速改口,欲言又止。
“干嘛?”
“我可以回亲你吗?”
“不行。”
“为什么?”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
席池锦和柳琼蓝参加了一场慈善晚宴,归来已近午夜,夫妻俩轻手轻脚进门,正在玄关处换拖鞋,无意中往客厅一瞥,惊出一身冷汗。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这儿修仙呢?”席池锦捂着胸口没好气的瞪着沙发上正对他和妻子所在方向坐着的儿子。
席静沅没有理会父亲的话,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只为第一时间亲口和爸妈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他看了下墙上的挂钟,“还差三分钟12点,今天是我脱单的第一天。”
“脱单?”柳琼蓝这才注意到儿子的状态不同寻常,怎么说呢,眼角眉梢春风荡漾,整个人仿佛一只开屏的孔雀,她故作疑惑,“哪个女孩子能看上你?”
席静沅得意,“女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闻言,席池锦和柳琼蓝眼神迅速交流起来:不会吧,这傻小子真的追到今禾了?夫妻俩假意不知,“眼前?谁啊,不会是你编的吧?”
“不信是吧。”席静沅掏出手机,按亮屏保。
席池锦和柳琼蓝凑近一看,果真是今禾,而且是挥着拳头一副要打人模样的孟今禾[笑哭],“这是你偷拍的吧?”
“照片是偷拍的,女朋友的身份却是货真价实的,反正你们准备好红包和见面礼吧。”务必要表现的比戚礼纲的家人更重视。
“呦呵,这么有信心呢。”
“必须的。”
“好,不错,有我当年追你妈妈的风范。”席池锦大手一挥,打钱,用途:恋爱经费。
*
虽然因为之前的社死事件,孟今禾没特意要求席静沅对两人的恋爱关系保密,但也是明言顺其自然,不刻意隐瞒,不刻意宣传。
谁料这货就差拿喇叭面向全世界宣布了。和父母那边的坦白暂且不提,之后在家庭聚会上的表现,孟今禾都没眼看,为此还喜提一个来自薛沐尧的外号—盯禾狂魔。
席家的大餐桌座位虽然没有写名字,但默认的按年龄排序,席静沅和孟今禾,除了之前喝无酒精版本的果酒时作为当时唯二的未成年人被安排到相邻的座位,其余时间都是坐对桌,这一次也不例外,但席静沅不依啊。
去奶奶家吃饭一共就那几步路,依着孟今禾的意思,各自走去1号房就是,席静沅非得接她,还要手牵着手接。
到了奶奶家也不消停,先是一屁股霸占了孟今禾旁边原本属于薛沐尧的位置,赶表姐去对面坐。之后整顿饭自己不吃几口,净服务孟今禾了,端水盛汤,剥虾拆蟹,夹菜还不忘先把她不喜欢的佐料剔除,就差喂她嘴里了。
那副谄媚的狗腿样儿,别说同桌吃饭的席家人,被服务的当事人更受不了,尴尬的孟今禾不止一次低声警告他安静。见她真的要生气了,席静沅终于老实,依然不吃饭,就手托腮盯着孟今禾看。
在众人打趣的目光中,孟今禾保持微笑,手趁人不注意伸到桌下拧了一下这位不知收敛为何物的席某人大腿,对方憋声吃痛,这才真正安分下来。
结果安分没两分钟,他这才迟钝的发现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对于他和孟今禾走到一起这件事。
席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席女士作为代表发话了,但是对着孟今禾说的,“今禾,和我们静沅谈恋爱,你辛苦了。”
薛沐尧附和点头的幅度最大,看向席静沅,“真没想到,你还是个恋爱脑。”且程度不轻。
席池锦悄悄戳妻子,“我当年没这么傻吧?”
柳琼蓝捂嘴笑,“有一点。”
“哪儿有。”
几年后,在席静沅和孟今禾的婚礼上,困扰新郎很久很久的问题终于得到答案:
专业导演席梁诀早有先见之明的找酒店备份了升学宴当日宴会厅的监控视频并精心保存。在侄子侄女新婚之际,一番剪辑,配上台词、表情包和特效字幕,作为“惊喜”现场大屏幕播放。
“感谢”小叔叔兼小姑父的卖力宣传,席静沅的社死范围再次扩大……
*
孟今禾毕业之后如愿进了刑警队,靠着一身武力屡立奇功,没几年升为队长,带着队员们冲锋在罪恶第一线,直到光荣退休。
而学医的席静沅则拒绝了省城医院的招揽,自己开了一家牙科诊所,后来有了分所,再后来升级成牙科医院,作为院长的他给员工的第一条规定就是坚决不加班,自己不加,大家也不用加。
因为这条严格执行了很多年的规定,席静沅哪怕平日里再嘴毒不饶人,依旧是医护人员们眼中的好老板。
不过有小道消息传,院长这条规定是有私心的,因为夫人工作很忙,他要按时回家做好贤内助。可惜没人相信。
副院长以及小道消息提供者姜威利摩挲着下巴:真相往往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