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神时,他低头看一眼撑得溜圆的肚皮,再抬头看一眼桌上被消灭大半的菜,不可置信的惊呼,“这些都是咱俩吃的?”
“不。”孟今禾纠正他,“是你。”
饭后结完账,孟今禾将剩菜打包,又带着一脸恍惚的席静沅去买了两碗羊肉汤+饼留做晚餐,街边打车时遇到来镇上办事的同村邻居,把两人捎回去。
这个邻居是农忙包工队的,路上顺便谈成了秋收帮工一事。明天开始,来三个人到孟家地里帮着收红薯和花生,每人每天一百的工钱,一天一结,饭水自带。
还有每天秋收后的粮食运输问题,往年孟今禾会把花生拉回家里晒干榨油,如今不需要了且她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索性和红薯一样,决定在地里现收现卖了,如此还得找鲜花生收购商。
这个难不倒孟今禾,她有三爷爷。作为孟家村老支书,他人脉广着呢,两个电话给侄孙女摇来一个红薯花生都收购的粮贩,用老人家的话来说,一事不烦二主。田间地头收购,价格优惠,一步到位。
饶是孟今禾已经将人力和运输上的大头转包出去,这次为期仅4天的秋收还是把席静沅累得够呛,整个人黑了一圈,饭量大了一圈,睡眠质量也好了一圈。毕竟每天筋疲力尽,沾床就着,睡眠不好才怪呢。
小长假接近尾声,孟今禾买好回程的票,孟凡栋那边的审讯也有了初步的进展,这三个人确实是人贩子,就是拐卖她俩的目的让人有些没想到。
孟今禾是被误认为男孩子捎带盯上的,人贩子真正感兴趣的是和她同行的相貌精致到近乎雌雄莫辨的席静沅。这群人专门寻摸好看的男孩子下手,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下yao,麻醉,打晕强抢。得手后通过隐秘的手段将人输送给上线,最终目的是高价供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群xie王元。
听完这三个人贩子对自己的算计和安排,进而联想到一旦他们得逞自己可能会有的下场,席静沅恶心的当场就吐了。
“哎呀。”孟今禾嫌弃的跳开两步,有心念叨几句吧,看他那可怜样儿又把话憋回去,木着脸帮人顺了顺背,认命的去角落拿过卫生工具收拾残局。
从派出所回来,也是两人留在老家的最后一晚,孟今禾泡完脚出来倒水时,一开门被堂屋中央的空地上蹲着的黑影吓了一跳,要不是对方及时出声表明身份,她差点一脚踹到人脸上。
“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装鬼吓唬我?”
“没有。”从白天吐完就一直蔫蔫的席静沅有气无力的否认,“我做噩梦了,睡不着。”
孟今禾不太明白,“睡不着你就找个电影看,或是打两把游戏,总之待在自己屋里,不比蹲在这里强?”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我一闭眼就是那天车站被抓走的那一幕,梦里他们成功了……”
“你就说怎么办吧。”
月光透过门窗玻璃撒在孟今禾的脸上,席静沅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蹲走着上前,试探性抱住她的小腿,“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席静沅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孟今禾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