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山子哥都死了一个月了,现在想起孟今禾灵堂那一闹,老支书还是又想气又想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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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界的孟今禾寿终正寝后,再醒来,她成为一本酸甜校园文里出场不超过十句话的路人甲。
路人甲也叫孟今禾,是书中男二的小婶婶的娘家侄女,父母意外早亡,三岁起跟着收废品为生的爷爷相依为命,十六岁那年爷爷过世,想自己单过,后来被小姑用强硬手段接到豪门婆家生活,不久后因为无法适应新环境偷跑回家,路上出了车祸,就此下线。
因为这短暂的人生,当初孟今禾遵循人设走完剧情时还问过系统,这个任务的积分是不是有些太好拿了。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之后一连五个任务做下来,这本校园文里的孟今禾确实是最早死的。
不同于上一次穿在被小姑雇来的保镖“护送”去省城的半路上,这一次孟今禾来得时机早一点,睁开眼睛时是在爷爷孟远山的病床前。
知道老人家时日无多,她哪儿也没去,一心照顾爷爷,尽量让他人生中的最后一程走得舒服些。
三天后,这具身体的姑姑孟晴轩从省城赶回来。
弥留之际,孟远山已经说不出话来,只用最后一丝力气将闺女和孙女的手握在一起,浑浊的眼睛看向闺女,目带祈求,希望自己死后她能照顾一下侄女。
说实话,孟晴轩心底是不愿的,她天生冷情,早年考上名牌大学挣扎着飞出这个贫穷落后的孟家村以后就很少回来,更何况孟今禾和她连血缘关系都没有,这个侄女是嫂子当初丧夫后改嫁给大哥时带过来的孩子。
孟晴轩和自家大哥都不亲近,何况是大哥的继女。
但她再冷情,也知道亲爹的性格,轻易不求人,包括和儿女。能在临死前向闺女示弱,可想而知他是真的把孟今禾当成亲孙女在疼爱,越疼爱就越放心不下。
孟晴轩和孟远山对视几秒,终是不忍败下阵来,轻轻点头,最后老人是带着笑离开的。
孟今禾看懂了爷爷和姑姑之间的眉眼官司,正是因为看懂了,她对老人的去世越发伤心,满腔悲痛正憋在胸腔无处发泄,贪心不足的族中亲戚撞上她的木仓口。
孟家村所在的当地有这样的传统,家中长辈去世办丧事的时候,需要儿孙来摔盆,没有儿孙的话就退而求其次用侄子,但这种情况一般发生在老光棍或者无儿无女的鳏夫身上。
有女无儿的人家就会找女婿来摔,如果女儿太小暂时没嫁人,自己摔也可以,就是会受到来自族里的阻力,这时候就看哪方的态度和手腕更强硬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侄子冒出来抢摔盆的差事,自然是因为有利可图。当地的老规矩,侄子代替摔盆的话,即便不能获得去世之人的全部遗产,也能获得一部分,多和少全看自己争(抢)取(夺)。
孟远山的丧事就是这种最棘手的情况,户主亡故,唯二的家人中,闺女未婚,孙女未成年。而孟远山本人生前走街串巷收了一辈子的废品,这活儿看似埋汰不体面,实则是无本的买卖纯赚,一辈子又没啥花钱的大地方,肯定不少攒,任谁看都是一块待咬的肥肉。
更何况,孟远山的两个弟弟又是孟家村出了名的占便宜没够,这些年下来早就对大哥宁愿给外人养孩子都不愿意过继自己的儿孙的做法有一肚子意见,只是孟远山从来不搭理他们。
这次眼看有了理直气壮(自以为)占便宜的机会,两个老无赖如何会放过,孟远山的死讯一传出来,当即召集齐儿孙,商量由谁来给大伯/大爷爷摔盆,为此还吵了起来,最终还是老二孟远河拍板抓阄,抓到谁就是谁,最后胜出的老三孟远江的二儿子孟祥荣。
丧事当天一大早,孟老二孟老三两家老中青7个男人连带部分家属,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孟家走。
孟晴轩对此情况早有预料,提前请了一位律师和两个保镖以自家远方亲戚的名义出席丧事,以防二叔三叔两家仗着人多势众闹事,作为一个文明人,她做好了打官司的准备,之所以请两个保镖,也只是为了震慑亲戚以及保护自己和孟今禾,压根没打算让人动手。
只是孟晴轩万万没想到,她专门请来的保镖没动手,孟今禾动手了,对于二爷爷三爷爷两家找上门,她来一个扔一个,来两个扔一双,没一会儿,孟家大门前就摞了一摞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