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朔拿起他的黑笔,帮我在听写纸上修改了一下,又拿起红笔在我两个单词上圈了圈,其他地方都是“√”,最后我得了98分。
我挺公正的。我把他每个单词都认真校对了一遍,把错的又圈了一遍。最后他得了个72。
他拿过听写纸,笑了一下“还挺不留情的呢同…”
“陈延朔杨珂娴”老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两个同时抬头看向站在讲台上的老班。
“你,下课把桌子拖去那边,”他指了指陈延朔,又指了指后门,“你,下课去那边坐”他又指了指我,指向一个和后门是平行线的位置。
最后一排只坐了我、陈延朔、许风。班里有四大组,八小排,两小排为一个大组。
我看向我下课就要去的座位,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们两个都沉默了。
在铃声响起之前,他笑了笑,好像是在安慰我,对我说“再见了同桌,以后得叫‘前同桌’了”
下课铃一响,老班临走之前还提醒了我们一句。我慢吞吞地起身把桌子往那边拉。
我的动作很慢。反倒是陈延朔。他还一直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上课铃响起的前几分钟我把座位安排好了。他也开始起身把桌椅拉到后门了。
上课铃响起,语文老师卡点进入教室。
我看着语文老师打开课件,用流利的普通话对我们说“大家把书翻到一百零七页,今天我们来学《京剧趣谈》”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与窗外的鸟叫形成了很好的交融效果,像在演奏歌曲一样,十分悦耳动听。
我想起他在我胃痛的时候帮我倒水。同桌的景象似乎又浮现在我眼前。清晰的告诉我——那不是梦。
突然讲台上的老师“cue”到了我,对我说“你来说说中国五大戏曲剧分别是什么?”
我突然被“cue”,知道老师是在怪我刚才走神了,我只好回忆着预习的知识,幸好我语文还是可以的,“京剧,评剧,豫剧,越剧,黄梅戏”。
老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对比其他老师可以说有点“潮”。此时她正走到我身边,笑着,又问我“京剧腔调什么样的?”
我心里暗喜,幸好以前有稍微学过一点,自信地回答“腔调以西皮、二黄为主,用胡琴和锣鼓等伴奏。”
她对我的回答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对其他同学说“还不赶紧记下来?这个同学回答的很好”又示意我也坐下。
我坐下后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后门。他正趴在桌子上,懒懒地看着课本上刚写下的字。也许是感受到我的眼神。我们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满怀,我赶紧假装我只是在看他身后的钟表而已。我正想收回视线,又偷瞄了他一眼,不到一秒我就将视线又放回黑板上,我回味着我刚才“偷瞄”看到的一幕。
他好像…在偷笑…?
我照常上课,下课,吃饭,他也是,好像同桌只是我的一场梦。
我午休写完作业后便照常趴在桌子上睡觉。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
“陈延朔!陈延朔!!”
“朔哥!!快看!”
……
我被吵醒了。
看着简昱使劲摇着陈延朔的肩膀指着窗外的一个女生让他看,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他的五年级班长。
我心里紧了一瞬。没意思,我在心里嘀咕着,又趴回桌子上。
我想知道他的意思。
我又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陈延朔低头玩着魔方,一旁男生狠狠地摇着他的肩膀,好像一点都对窗外的人没意思。
我不知道我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他。
说不开心吧,我看到他对他五年级班长是那样,是又有点开心的,但他这人要面子,也有可能太多人被简昱这行为吸引,他不好意思看。
说开心吧,万一他真有喜欢的人,但跟我说的人是瞎扯的那就更不好办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起他今天对我说的“再见了同桌,以后得叫‘前同桌’了”
变了吗。
我希望一直这样。
可你问我甘不甘心。自然是不甘心的。
我很自私。
我是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