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给她庆生的一群好友起哄出声,“亲一个,亲一个!”
夏心柔的脸上带着潮红,期待着祁屿的答案。
“愿望说出来就不成真了。”
祁屿没有动作,只是安静看着被点燃的蜡烛。
周遭的人噤声,一个女生说:“你们就是天作之合,肯定会成真的。”
听到这句话后,夏心柔心满意足地吹灭了蜡烛,这是她十九岁的生日。
夏心柔的家族势力庞大,父母的关爱,哥哥宠爱,让她就像住在蜜罐子里一般,很是幸福。
父母是南宫家族的,势力在国外统领一个国家,哥哥是演艺圈的巨星,夏心柔不会读书,中考压力大,父母就把她送往国外的国际学校,学习压力一下子就小了很多。
在这个年纪,她还没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夏心柔真是恨自己怎么不早生一年。
夏心柔坐到祁屿的身侧,又挨近了些,在灯光下,她的双唇微红。
她抬起头,眼神里意会着祁屿亲吻她。
祁屿漠然一笑,生硬地低下头,深蓝色卫衣随着动作褶皱。
“啊!”隔壁传来撞墙的一声巨响,打断了这边二人的亲密。
祁屿推开夏心柔的手,说了声:“抱歉。”
夏心柔失落地看着他,眼里都是不解。
明明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她啊,现在自从她国外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在国外夏心柔有一个男友,但是只是玩玩,一听祁屿要订婚,她就断崖式分手跑回国了。
祁屿这是跟她在闹脾气?管他呢,她可是祁屿独宠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她,她要家境有家境,要颜值有颜值,就应该喜欢她的。
隔壁520的包厢里,女生被迫跪在地上,红酒当头浇灌而下。
酒红色的液体迅速滴落,侵染女生的上衣。
里面的男人喝得烂醉如泥,还不忘刁难人,大骂道:“臭表子,让你跪你就跪下,就是不听,给本大爷端酒去!”
“好,好的。”女生受着莫大的屈辱往外走,红酒淋湿了脸庞,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打了出血的似的。
女生似是有察觉,注意到了出来的男人。
几滴红酒滑落到周韵下颚,她冷然不做声经过祁屿的身旁。
祁屿拽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周韵轻声,淡漠地说道:“你放手。”
“原来是周家的大小姐,竟然落魄成这个样子,不像你吧?”
他话语里的挑衅听得有些刺耳。
红酒从发梢滑落,周韵讪笑道:“勤工俭学。”
傲骨,是祁屿对她的第一印象,她总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可现在这副落汤鸡的女人又是谁?
他好似在问,你的傲骨去哪?你不是之前那个把自尊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周云笙吗?
“跟家里闹翻了,出来自己挣钱?”
祁屿点燃一根烟,慢慢抽着。
“没有,单纯想自力更生,不想依靠家里的经济来源,你明白吧,祁大少爷。”她刻意强调了后面的四个字,意有所指。
说着,周韵反握住他的手,说道:“你先出去,别管我。”
抽着烟的祁屿巧然撞进她的双眼里,里面就像是平静之下深掩着惊涛骇浪,她的身上一下出现当年女生的影子,让他呼吸一滞。
“怎么可能。”祁屿很快收回了手,将烟掐灭。
她倒是满意了,敲打着问:“是我让祁大少爷想起了谁吗?是个女生,还是你的前女友,原来她也跟我现在一样落魄。”
像是刺激到了男人的神经,祁屿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愠怒道:“你也配提她?”
周韵没想到那个女生对他这么重要,用手去扯他掐住自己喉咙的手。
祁屿挨近了她,说:“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明媚一笑,就像春风化雪,“是......吗?真的一点都不像?”
她在赌,赌那个女生跟自己很像。
祁屿并不是真的讨厌她,生理现象不会说谎,他一开始就愿意接近她的,这就铺就了她之后的路,让她有零星半点的胜算。
“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他松开手。
周韵低头喘着粗气,轻咳几声,“不敢当。”
一纸巾递过来,在她的面前,周韵错愕地拿过。
无情又温柔?这人是两级大反转吧。
“别误会,我只是看不惯女生在我面前这么狼狈。”他解释得绅士。
“奥,那真谢谢你。”
包厢里来了人,祁屿折身回去。
穿着小洋装裙子的夏心柔兴致冲冲凑到推开门,站到他的身边:“刚刚去哪?今天我生日,蛋糕好好吃,是你为我定制的吗?”
“嗯。”男人背过身,此时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
周韵想,此刻他应该是快乐的,幸福的。
夏心柔才是主位,而她呢,只不过是当年的一抹幻影,再像,也是得不到主角后所换用的替代品。
随后,她的父母推着硕大的水果连层如楼盘而上的蛋糕而来,其乐融融。
她躲在拐角的一处阴影里,窥见了别人的幸福。
她就像个小偷,默不作声,抱有侥幸心理,也渴望被爱,也想偷走一份爱意,但是没有一份爱意是可以堂堂正正属于她的。
爱意,父母的爱意,周韵看着夏心柔被父母包围笑得自在,还别说,挺羡慕的。
毕竟,是她缺失的,得不到的。
有人曾经说过,人总是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