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可不能这样说,成寅又没做什么!”元英笑眯眯地伸出右手,拍在元效的胸前,“他大嫂跟我跳大神,说明我让她有压力,不是坏事。”
“唉...怎么说话呐?那也是你大嫂!”元棋一边编着扫帚头,一边不愉地说道:“二十四岁的人了,说话没大没小的;你让李成寅听到,怎么想?“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妹吃亏了,就算说他,能怎么样?”元效一脸的不爽,“谁欺负我妹,都不行,就算是李成寅,我一样揍他。”
“就是!三哥,还是你最好!不像二哥,总是说便宜话。”元琴蹦着来到元效的身旁,拉着元效的左肘,一脸嫌弃,“三哥,你是不知道,那个聂来娣,真是个疯子;坐在二姐床边的地上,鬼哭狼嚎地,脸上一滴眼泪也没有,把她那个公公气的,也跟着跳大神,哈哈哈...”
元琴说得起劲,松开元效的手臂,边说边学;她没有注意到,除了她自己,大家的表情都不轻松。
“好了,一大早的,说人家的短处,就你家好。”古小竹长发披肩,一手拿着木梳,一手拿着几根扎头绳,脚下带风,走到元琴的身后,又是一脚,踢在元琴的右腿上,痛得元琴龇牙咧嘴,一通干嚎。
“你好,跑到人家家里捣乱,自己砸伤自己的手,还想着赖上别人;你们这些哥哥姐姐,都有责任,整天惯着你。”古小竹冷着脸,将手中的东西塞给元琴,然后,拖着一张小凳子,坐了下来。
“都是你教得好,我才这么聪明,对吧?三奶奶?”元琴得意地走到古小竹身后,麻利地给母亲扎起辫子。
“元英,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中城?我想跟你一起去,找大姨父,让他给我找个事做。”元效一边将手中的布包递给元英,一边急切地问道。
“大姨回来没说?我不回去了,不用去中城,晚上跟大姨说。”元英回应着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蓝薄呢子布,大小应该能够做上一件春秋上衣,元英抬头盯着元效,笑得灿烂,“谢谢哥!”
“你三嫂给的,她也来不了,让我带给你,”元效一脸灿烂,干瘦偏黄的脸颊,让元英看着很是心疼。
大家围着元英,问长问短,一阵欢声笑语。
元棋抬头看了一眼,憨憨一笑,等对上林建婷那张不冷不热地脸,瞬间又低下了头,接着编父亲没做完的扫帚。
“好了,按早上说好的,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古小竹的辫子扎好以后,麻利地站了起来,又给了元琴一个脑瓜子,“去,跟你三哥,带上你姐,找你爹他们去,帮着一起干点活。晚上,你们大姨要来吃饭,到时候再聊。”
“元莉,你去躺着,顺带看着几个孩子。四海,你帮我干点活。”等元英、元棋兄妹几个一走,古小竹一脸柔和,边跟元莉说着,脸却对着周四海,“四海啊,灶台前漏风,你帮我修修。”
“好的,娘。”周四海一边扶着挺着肚子的老婆,向屋里走,一边应着古小竹的话。
“我就一句话,这是我娘家,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跟我娘,你只能说场面话。”元莉坐到床边,一脸严肃,柔美的月牙眉和一头短发,配上流畅的鹅蛋脸,和着这话的语调与表情,让周四海心里一颤,很是纳闷,心想着,又怎么了?早上出门不是好好的吗?
“文梅,跟弟弟们乖乖地,陪着你娘,不要乱跑。”周四海见元莉不再说话,叮嘱好大女儿后,便悻悻地走出东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