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周易扬开始接连不断的咳嗽,直到脸变红也没有停歇。
见状,顾恬微继续往前迈了一步,说实话她原本也是恐惧的,实在是靳涧身上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然后她停住了脚步,不敢靠近,以前在她面前温柔体贴的靳涧这回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更靠近靳涧之后,她更清晰的看到周易扬脸上的伤,他的脸上几乎没有几处好的地方甚至连嘴角都有血,而顺着看去,顾恬微也看到靳涧的手背上沾上了血。
这下子就有点严重了,靳涧看到顾恬微靠近后他直起了腰,尽管他已经尽力压制了自己的怒气但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几分,他声音冷淡,“不要靠近我。”
这话一出顾恬微本来还想继续靠近他的意思被打断了,但是感受到周围数百人看戏一样的目光,她还是鼓起了勇气问,“你没事吧。”
她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心的话语。
然而没等顾恬微继续说点什么,老师就到来了,教导主任的嗓子还是那么洪亮。
“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没有听到上课铃响了吗,你们是来学习还是来玩的。”
一顿呵斥后,他挥着手赶大家回教室,“赶快回去学习,如果等一下谁没回去了,我让班主任登记好抄几遍校规。”
这话一出周围围着的人顿时如潮水般退去,这不是开玩笑的,校规上千条,抄一遍都够折腾了,还抄多几遍。
这句话的威力很大。
顾恬微的脚步迟疑着,她看着靳涧此时发丝凌乱,却比以往看起来更俊美,多了几分味道。
却也有几分惨兮兮。
然后教导主任看到顾恬微不走,立马吼了起来,“这位同学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听到这话的靳涧立马给顾恬微使了个眼神让她走。
原本在教导主任来之后一直安静的靳涧动了。
最后顾恬微的脚步缓慢,边走边回头,神色满是不放心。
这场突如其来的殴打顿时传扬了整个校园,学校里掀起极大的讨论度,顾恬微刚进到厕所里面就听到后面进来的好几个女生讨论。
有说靳涧过分的,有说靳涧残暴的,有说周易扬可怜的,她就是没有听到有人为靳涧说话。
不过当时是靳涧一直在动手,在旁人看来就是靳涧的错。
顾恬心事重重地回了教室,她还是一直处于担心的状态,怕靳涧受到学校处罚。
这下顾恬微觉得周易扬是反派的概率又往上涨了一点,因为有他在,靳涧真的很难平静或者很容易出事,而且也感觉到他一直在针对靳涧。
这不妥妥反派吗。
靳涧一个早上都没有回来甚至中午放学也没有他的身影,终于在下午的时候他回来了。
此时的他早已不复刚刚在操场的凌乱,他的衣服整齐,最重要的是他的手也没有了血渍。
不过可能是刚洗完脸,他的脸上还有水珠,从他的鬓角慢慢的滑落到他的下巴然后滴落到他的衬衫里面。
他一进来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看到他回来顾恬微第一件事就是关心他有没有没事。
靳涧看着心情不太美妙但还是回答了顾恬微的问题。
不过他的心情是真的不太美妙,换作以往他会说说别的话逗逗顾恬微,但这次他回到座位后收拾自己的东西完了之后就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在那里玩。
姿态有几分漫不经心跟不在意。
看着那种不想说话一副拒人于千里,顾恬微还是收起了自己想说的话,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也好。
虽然她确实十分好奇他们打起来的原因。
然而他这一静就静了三天,靳涧三天没来学校了。
顾恬微看着隔壁空荡荡的座位有几分不习惯,靳涧从来没有缺过课,他们成为同桌之后她也早已习惯了他坐在她隔壁或是发呆或是睡懒觉。
头顶的风扇不停地转动着,将她书上的课本轻轻吹起几页然后再缓缓落下。
顾恬微不是没有想过给他发信息,他们之前就加了微信,但是每次打开他的对话框总是在犹豫自己要说些什么,总是要想自己的措辞,想的多了她就更加没有勇气去发了。
这时她突然想到陈乐悦之前说的靳涧请长假的这回事,于是她拉了拉她的手轻声问,想从她口里了解当初为什么靳涧要请长假。
陈乐悦靠近顾恬微的耳朵,“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是说靳涧的爸爸酒驾撞死了人。”
听到这里的顾恬微内心很惊讶,她瞪大了双眼嘴巴也无意识地放大,她皱着眉问,“这个消息大家都知道吗?”
陈乐悦说,“知道的人不多,这个我还是听我朋友的哥哥说起,他和靳涧初中的时候在一个班。”
顾恬微看着眼前的黑板发呆,如果陈乐悦说的事情是真的话,那靳涧肯定也不好过,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做错了事,这件事如果被大家知道的话肯定是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的。
她不由得想跟靳涧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