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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刚九月份开学，中午的日头有些毒，到了傍晚却是凉秋，林窈窈下了晚自习后就心不在焉地有一搭没一搭走在回家的路上，这里傍晚天凉，她忽然想起了那双恶毒的眼睛。

她垂眸蹲下来问自己，自己以后也会这样吗，也会像洛星可一样不自爱去充当他人的刀吗，那把刀明晃晃地闪亮亮地快将她戳中了……

还有男主程潜，他最后会成长为一个阳光的人，他有和他并肩前行的人，他会和书中的女主角一起并肩前行。

林窈窈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九月的傍晚风微凉，行人也不多，像她这样走读一意孤行的人也不多。

是她的错觉吗，这条路她曾经不觉得长啊，可能是因为有另一个人在身旁。

夜晚的路从前不觉得长可能是有人陪伴，而如今她孑然一身，自然不觉得长，如今长夜漫漫，才来不过半年，她却是觉得过了很久。

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呜咽，眼里有无声的泪水蔓延，她有些哽咽，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眼泪无声地在眼眶里发酵，林窈窈憋了憋，总算是止住了这股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泪意。

泪眼婆娑中，也许是林窈窈的错觉，竟叫她真的看见自己曾经的那个人。

程潜缓缓站在林窈窈身旁，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林窈窈生怕这是幻觉，可这也只能是幻觉，林窈窈露出了一个比笑还难看的哭，“程潜，是我的错，我执意想要这样做，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

胆怯、懦弱、弱者，这些都是她。她不是那个甫一穿来什么行侠仗义，敢想敢为的林窈窈了，她再也不是她。

林窈窈泪眼朦胧，差点以为自己出了幻觉，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想，只是在那里静静待着，带到天亮为止。第二天天亮了，她差点以为恍惚是幻觉，可是睁开眼发现眼睛还在，眼睛有些红肿应该是哭过了。

林窈窈昨天晚上的时候遇到了程潜，这个梦里都在把持着她心的男人，她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哪哪都疼，最后才忍不住失声痛哭。

程潜像是个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靠近林窈窈，黑暗中她的泪意点点滴滴藏在光里，程潜道，“窈窈。”

林窈窈将这个幽灵一般的影子当做自己的心声，不吐不快，“程潜，别去靠近孟燃，别去。”

程潜看着林窈窈几乎是笑出了声，半晌出声讽刺道，“你觉得我不如他？”

林窈窈眼中的泪意惊人地脆弱，“不可以，谁也不可以。”

男二简直像是男主角天生的死对头，一明一暗，一光一邪。

黑夜里林窈窈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泪意在她的大脑中将她整个人思绪都给侵蚀掉，她费劲全力才说出那么几个字。

一些她还有理智说出的几个字。

程潜心中思考，“孟燃？”

他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人长得极为相似，如若不是知道不是一母所生，只怕还以为是双胞胎呢。

林窈窈踉踉跄跄捉住了程潜的手，黑夜中他的手仿佛有实感，触感温热，林窈窈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倒下去，再睁眼已经是天亮。梦一醒回想起昨夜发生的那些也以为自己是在梦里说了醉话，一时神志不清，连程潜是否出现过都不清楚。

新学期安排的课程更加紧张了，现在又升了一年级，从高一变为高二，只看大家一开学的状态就知道了。

前面的女同学将头埋在书里，“不是吧，才开学一星期，怎么这课程的速度跟坐火箭一样已经学完了一单元了？”

林窈窈在桌面上看着自己桌面上各科的作业，别提了，她现在写的作业还是三天前剩下的，今天布置的作业还没动。

林窈窈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一口气将那破笔扔掉了，“洪治，你说这个数学作业有必要吗，我们只是学一个晚上，又不是学三天？！”

林窈窈将桌面上那几张蒋宜刚刚发下来的卷子道，“这才不到一个星期，光是试卷就有三张，更不说其他的数学习题练习册什么的了？！”

林窈窈垂头丧气愁眉苦脸地想，“怎么作业这么多啊，要不还是让我死了算了？！”

洪治看了看身旁的同桌，一向不善言辞的他也愣住了，“这……我们是高中生，这应该也是允许的吧？”

林窈窈白了洪治一眼，也没说话了，新同桌什么都好，脾气好人好讲话和善，可是就是这太和善了，她还没从原来同桌李朱圆的可爱劲儿走出来。

林窈窈颇为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洪治的肩，“真不愧是班里的好数学课代表。”

洪治推了推眼镜道，半晌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小声地说道，“没关系，反正这数学作业确实有点多，要是你不会，我跟你讲……”

外面的雁子一排排飞过，明明早就过了盛夏，这些雁子还依旧徘徊，她的那颗心也随之重重落下，当即再和这些破数学题愈挫愈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