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汪洋就要厥过去,她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谁知这家伙立马大口地喘起粗气,缓过来些之后便激动地反驳。
“你放屁!芙可,你是不是又倒贴上哪个大佬了,敢这么对我,我看你是不想在圈里混了。”
旁边几个平时就喜欢跟在汪洋后头,经常用言语挑逗她的小跟班也缓过神来,纷纷帮腔。
“别以为你有这张脸就能无法无天了,以汪哥的人脉,分分钟封杀你。”
“对,快放了汪哥,不然...”
就像听到了什么绝世大笑话一般,芙可的唇边勾起一抹笑,歪头问:“不然怎样?”
明明是在笑,但她的眼里却是一片寒冰,仿佛随时都能将眼前的一切碾碎成渣。
几个狗腿子被她周身散发出的气场镇住,不约而同地一哆嗦,齐齐噤声。
只有汪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那些烂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早知今天,第一天就应该把你给办了。”
他说到这,芙可的脸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伴着“咚”的一声闷响,汪洋的上半身随着芙可的动作快速弯折,脑袋瞬间被狠狠地抵在了玻璃茶几上,冰冷的触感让他那红彤彤的面部迅速降温。
“耳朵不好可以,但嘴上没个把门的可就不好了。”眨眼的功夫,芙可就翻了个手,只用一只手就牵制住了汪洋,“正好我现在有空,要不教教你怎么把门?”
说话间,不知她从哪里掏出一把钥匙扣大小的镰刀,“嚓”地一下就朝汪洋的脸上扎去。
惨叫声响起,被压在桌上的汪洋气势骤减,甚至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错了错了,我错了......”
周围的人也早已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一时没有人敢再上前劝阻。
“呵。”芙可冷嗤了一声,缓缓松开手,而后歪着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满是不解地问:“你干嘛,杀猪呢?”
汪洋这才颤巍巍地回过神,发现那把小镰刀将将插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并没伤到他分毫。
不过周围的人都清楚地看见,芙可手起刀落,动作干脆,轻轻松松就把小镰刀的刀尖插进了玻璃里。
不敢惹,不敢惹。
大家不禁回想着刚才汪洋说芙可私下去找他的场景,别说提携了,就问让他给芙可提鞋他敢吗?
别看这女孩平时柔柔弱弱,真把人惹急了,发起疯来简直......够“刑”啊!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望向还趴在茶几上没缓过来的汪洋,眼神里透露出怜悯。
......
好不容易坐回到沙发上的汪洋,目光看向往外走的芙可的背影,硬着头皮给自己挽回脸面:“芙可,你给我等着,别让我...”
前脚已经要踏出休息室的芙可再度转身,只凭一个犀利的眼刀就把汪洋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缩起脖子往后仰去。
“让你怎样?”她轻启双唇,气定神闲,却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汪洋梗着脖子不敢搭话,她最后深深地剜了他一眼,继而转身走出了大家的视线。
芙可走后,休息室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出声说话。
“汪哥,你没事吧?”
“汪哥,你腿怎么这么抖啊?”
“这芙可出手真是没个轻重。”
.......
就在大家都围着汪洋转的时候,孙静整理了下仪容,迅速带着助理悄悄离开了。
然而一出门——
“站住。”
孙静回头望去,只见芙可倚在阴影里,双臂环抱在胸前:“拿出来。”
孙静心中一拎,假装糊涂:“什么?”
芙可抬手指了指:“录音笔,上衣口袋我都看见了。”
向来被自己戏弄于股掌之间的人突然变得如此硬气,孙静气得牙痒痒,但又不想在最后关头撕破脸功亏一篑,于是装傻:“妹妹,你最近是不是悬疑片看多了,我是来拍戏的带什么录音笔呀。”
她说着拿出口袋里的东西,在芙可面前摆弄了两下:“这就是我刚从编剧老师那借来的笔,我马上还过去。”
“是吗?”芙可轻笑,“那正好,我也找编剧老师有事,一起呗。”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怎么,不可以吗?”芙可直起身,背离开墙,踏着步子缓缓走出了阴影。
明明孙静还比她要高上几公分,但面对她紧逼过来的步子,气场明显弱了。
“你现在给我,我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
孙静盯着她的眼睛,紧咬下唇,迟迟没有动作。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旁的助理小张迅速从孙静手里抽出录音笔,递到了芙可的手上。
“芙可姐,我们静姐也是没办法,都是经纪人安排的,这圈子里身不由己的事...你也明白。”
芙可收回手,攥紧,没再多言。
将这场舆论风波扼杀在了摇篮里,她应该就能顺利参加接下来的恋综了吧。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孙静气恼地掐起虎口,从牙缝里咬出一句话:“就差一点,明明就差一点就能彻底扳倒她了。”
身旁的助理小张却笑着安慰道:“静姐,丧气话别说太早。”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刚才芙可打人的画面我都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