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非要往出口挤,才撞上了小姑娘的袋子,是我的错,你们别冤枉了她。”大婶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歉意地对殷池姝说,“是婶子火烧屁股,这才发生了意外,你没什么事吧?”
殷池姝静静地盯着大婶,直把对方盯得心底发虚,才开口道:“没事。”
得知真相,人群纷纷散开,大婶拍了拍身上的灰,也打算离开,却被那位“正义人士”喊住:“婶子,不然还是去诊所看一下吧,我出医药费。”
似是对刚才的指控感到内疚,“正义人士”悄声对殷池姝说:“你涉世未深,这位婶子现在说没事,后续可不一定,要是出了什么毛病,又来赖你怎么样?我给你作证,算是弥补刚才的误会。”
到这个时候,一般人都会感激涕零,自然不会拒绝男人的好意。
殷池姝却一脸单纯地说:“可是这位婶子看起来不像会耍赖的人。”
男人一副“你这就不懂了吧”的表情,悄悄给大婶递去一个眼神,大婶会意,扶着脑袋“哎哟”了一声。
“我现在是感觉有些头晕,小姑娘,既然这位好心人都这么说了,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男人对殷池姝抬了抬下巴,“看,被我说中了吧?”
殷池姝一脸感激,再无推辞跟着两人来到一家位置相对偏僻的小诊所。
“那边是间储物柜,你可以先把东西放在那里。”瞧她提着的东西不轻,诊所大夫好心建议。
见殷池姝被支开,大婶不安地向男人确认:“说好的,只要我配合你把她留下来,就会给我报酬。”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她的神色十分紧张。
“放心,不会少你的。把你的情绪调整一下,别让她发现什么。”
大婶放了心,瞥见储物室那道窈窕的身影,忽然打了个激灵,“你们把她留到这干什么,不会是要做违法的事吧?那姑娘挺漂亮,要是出了什么事,警察找上门,那我岂不是……”
“行了,这里是末城区,要是我们想做违法的事,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男人不耐烦地打断,“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别管那么多。”
“好好好。”大婶不敢和他起争执,瞧见殷池姝出来,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大概还需要多久?”殷池姝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脸上浮现出一丝焦急。
“不用着急,现在才五点,离末班车发动还有一个半小时。”男人温和地说,“就算六点离开,半个小时也足够了,反正车上的位置早就被占光,现在去也没用。”
“那就好。”殷池姝一副放心的样子,坐了一会,她忽然站起来说,“我肚子有点疼,这里面有卫生间吗?”
男人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出门往右拐,会遇到一个岔口,再往左走,就能看到公卫了。”
殷池姝对他感激一笑:“谢谢你。”
“没事……”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男人有些失神,在某一瞬间生出这种行为很混账的感觉。
这时,手机上的短信唤醒了他的理智,是上头问他事情进展得怎么样。男人连忙给去确认的答复。
……
市场的工作人员都有专门上下班的通道,那是一条通往外城区的上坡路,为了防止有人混入,每次进出都需要刷磁卡验证身份。
到了六点半,清点好当日的账单后,圆脸姑娘来到通道排队,高兴地准备下班回家,快到她时,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把她拦了下来。
圆脸姑娘心里一“咯噔”,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去你店里买衣服的女孩去了哪里?”男人指着一个宽大的蛇皮袋,“我亲眼看见,这个袋子是她从你店里拿出来的,可是我刚才打开检查了,里面都是一些废料,根本就不是她买的东西。”
圆脸姑娘头脑清醒,立刻想好了回答:“这个啊,她买了东西后,觉得冷,又到我这来换衣服,我见她买的不少,就给了个蛇皮袋,忘了店里还有个一模一样的,她就拿错了。还好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又遇到了她,就提醒她去拿,奇怪的是,她好像不太着急,说六点再去,我告诉她,末班车的时间是五点半,她看起来很惊讶,急匆匆地告诉我另一个袋子在诊所,就赶车去了。”
说完,圆脸姑娘抱怨:“这个司机怎么这么不负责任,还把错误的时间告诉她,要不是恰好碰到我,她可就赶不上车了。”
男人捏了捏拳头,不动声色地问:“是吗?那你怎么没来诊所拿?”
“都要下班了,谁下班不积极?而且,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明天再拿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男人紧盯她的面容,见找不出任何破绽,深吸一口气,朝着另一边的vip通道走去。
通道下面有一个宽敞的地下停车场,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角落。
“……裴总,这边出现了一些问题。”解释原委后,男人继续道,“我刚才联系了公交司机,他查了监控,确实发现快五点半的时候,殷小姐赶上了车,难怪我们的人把市场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她人。”
车窗半降,车内人目光晦暗不明,“才发现?那么大一个人,上了车都看不见?”
“殷小姐她很聪明,发现司机是在骗她,就刻意躲在了人群之后。车上人很多,司机也没接到指示,就没刻意去找。”
听完,车里的人许久没有说话。
以为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男人诚惶诚恐低下了头,等待即将到来的斥责。
裴应点了根烟,却是勾起嘴角,兴致盎然地说:“警惕心很强,有趣,这下,我更期待和她的碰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