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弟弟是个大老板而自豪,明里暗里都不知道说了几百回。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公寓是她家开的,不过也是,按照贾云霞的说法,那家乐公寓也是有她的股份的,勉强也算是她家吧。
因此,家乐公寓暴雷后,王家村的人一下子就宣传开了。
本来王桂花也就是和同村的人唠嗑闲聊,但是有一天晚上睡觉前,她突然就想到了那天骑着电瓶车离开幸福公寓时撞到的小姑娘。
她一个激灵,脑内似有白光一闪,她曾经见过她!
在贾云霞家。
那一个瞬间,她突然就将人和贾云霞家那个闷声不响的租客对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脑子更开窍了一样。
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那贾云霞不会是因为家里租客被幸福公寓抢去了,这才让弟弟找人做的局吧?
她越想越激动,当即就添油加醋的和小姐妹们说了这个猜想。
不出半天,王家村便都知道了这事。
贾素芳听到王桂花的话,动作一顿,随即拎起袋子,硬巴巴地说道:“我管不了她。”
“怎么说也是姐妹吧,你的话多少会听点。”王桂花小声嘀咕,“做人还是要格局大一些……”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说谁,贾素芳只当没听见。
她拐弯回去,走了几步,耳边又响起王桂花的话语。在原地呆愣了几秒,直走的步子又转了过个弯儿。
贾云霞是她的妹妹,但俩人从小就不对付,王桂花说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毕竟是一个村子里的,旧街就这么大,村里人发生屁大点儿事都会传开,她不可能没听过,但具体情况是怎样她不清楚,只知道好像是住在贾云霞家的租户不租了。
本来就是件小事,大家听后笑笑过去也就结束了。可闹成现在这样,面子上都不好看。
她改道过去,细蒙蒙的雨点儿漫天飘下来,落在贾素芳的脸上,头发上,她却浑然不觉。
下雨了,下雨好啊,正好能浇灭她身上的烦躁。
她想不通,不就是个租客吗?贾云霞干嘛这样过不去。
贾素芳很少来妹妹家,尽管只隔了几排屋子,她也不愿意来。
又拐了个弯,贾素芳远远看到有个人正坐在屋门前吃早饭。
她缓缓走过去跟人打了个招呼,“起了啊,你妈呢?”
王大锤看到贾素芳似乎有些惊讶,他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话,又指了指里间。
贾素芳点点头进去,妹妹贾云霞的屋子比她家的还要破旧,一脚踩进去,木地板就嘎吱嘎吱的发出声响,也不知道她们家的租金都是用去了什么地方。
贾素芳一进屋子就看着贾云霞了。她正在东侧的小间里煮面条,动作粗鲁,嘴里也不停歇——都是上电视只能禁音的话,贾素芳没打算听,却抗不住芬芳硬往耳朵里钻。
贾素芳直皱眉,她咳了咳嗓子,示意有人在门口。
贾云霞反应迅速,家里几个人她了解的清清楚楚,可没人敢在她骂街的时候打扰她。
扭头一转,看清来人,话便习惯性脱口而出了。“呦,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贾素芳也不恼,她早就习惯了贾云霞的说话腔调。她笑了笑,“我听说你家三楼的租客不租了。”
贾云霞一听,嘴角下挑,漏勺哐当一下就扔在了锅里,语气尖锐的犹如扎破气球的银针,“我听出来了,你是过来看戏的?”
贾素芳没有搭话,而是自顾自的回答:“不租就不租了,重新贴个招租启事不就完了,闹得这么难看,现在村里人都在说这事儿。”
“怎么,我是茶前饭后的笑料,你面子上无光了?我以为你早就知道这一点了。”贾云霞冷笑,她就说这个八百年不联系的姐姐会来好心安抚她?
做梦!
还不是涉及到她的利益了,都是面子工程罢了!谁稀罕。
贾云霞似还不过瘾,又追着骂了一句,“你当面子是什么好东西,能吃吗?”
贾素芳的火气有些上来了,她提高声量,“这件事我会去处理,你到此为止。”
贾云霞呸了一句。“你以为你是谁,别太把自己当根葱,我从小就看不惯你这幅嘴脸!”
贾素芳听到这,忽然就笑了。
贾云霞的警铃直响,每次都这样,只要她笑了,一定没好事。从小到大,大家都说贾家老二嘴皮子厉害吵遍村子无敌手,可是只有她们俩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她从来没有吵赢过贾素芳。
果然,贾素芳压低声音,“如果不想我把那件事情说出来,你就试试看好了。”
贾云霞听后,神情明显一僵。“你知道什么?”
“你心里没数吗,要我把妹夫叫过来吗?”
贾素芳探究地盯着贾素芳,半晌,不情愿地表示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至此,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
贾素芳回到家,拿出一张宣传单。这是她之前某天散步时一个年轻的女孩发给她的,她猜想事情的另一主角应该就是这栋公寓。
认真浏览着上面的宣传语和介绍文字。直到末尾处的联系方式。
联系人:惊女士,联系方式13****
联系人:柏溪,联系方式13****
她摸上柏溪的名字,拨通了这个电话。